话。他想起了刘强最后看向他的眼神,想起了自己在地面上划出的“我要活”。
或许,保护另一个同样想活下去的人,能让他感觉自己还像个人,而不是一头只知逃命的野兽。
“跟紧我。”他最终只是沙哑地说,“别出声,尽量别留下痕迹。”
他站起身,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地形和阳光的方向,回忆着阿布早上指点的只言片语。他必须做出选择:是回坤泰的营地(如果营地还在),还是冒险自己往北走?
回营地,意味着可能再次面对坤泰的现实抉择,付敏很可能再次成为“货物”。自己走,生存几率渺茫,但至少……或许能给她一个虚幻的希望。
付敏也跟着站起来,紧紧跟在他身后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她脖子上的项圈随着动作轻响,那“红玉”两个字,在幽暗的林间,泛着不祥的微光。
王忠诚握紧了腰间的手枪。枪柄的冰冷,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。
他选了一条既非回营地,也非直接向北的路,那是一条沿着陡峭山坡向下、植被更加茂密难行的小径。他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,但至少,能暂时远离刚才的交火点,远离黑蜘蛛和老K可能追来的方向。
每一步,都踏在腐烂的落叶和湿滑的苔藓上。每一步,都可能藏着毒蛇、陷阱,或者更可怕的追兵。
付敏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,气喘吁吁,但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。她脖子上的项圈锁链,不时挂到树枝,发出轻微的声响,每次声响都让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浑身一颤。
王忠诚回头看了她一眼,看到她脸上被荆棘划出的血痕,和眼中强忍的泪水。他停下脚步,用匕首砍断一根合适的树枝,削掉枝叶,递给她当拐杖。
“谢谢。”付敏接过,声音细若蚊蚋。
两人继续在寂静得可怕的丛林中艰难跋涉。阳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得支离破碎,林间光线幽暗,弥漫着潮湿的雾气。不知名的昆虫在嗡鸣,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怪异的鸟叫,更阴森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饥饿和疲惫开始侵蚀他们。王忠诚的伤口也在隐隐作痛。他不知道方向是否正确,也不知道还能走多久。
就在付敏几乎要虚脱倒下时,王忠诚突然停下脚步,示意她噤声。
他听到了水声。
循着水声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竹林,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条不算宽阔但水流湍急的溪涧横在面前,溪水清澈,撞击在岩石上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有水,就有暂时的生机。
但王忠诚没有立刻靠近。他躲在树后,仔细观察对岸和上下游。对岸是更加陡峭的山崖和密林,看不到人迹。上下游也暂时没有异常。
“去喝点水,小心点。”他低声对付敏说。
付敏早已口干舌燥,闻言立刻小心翼翼地走到溪边,用手捧起水喝了几口,又洗了把脸。清凉的溪水让她精神稍微一振。
王忠诚也过去喝了几口,冰凉的水滑过喉咙,缓解了干渴。他趁机清洗了一下脸上和手上最脏的污迹和血痂。
“我们……现在去哪儿?”付敏抱着膝盖坐在溪边一块大石上,茫然地问。希望过后,是更深的迷茫和恐惧。
王忠诚也在想这个问题。沿着溪流走,或许最终能找到人家,但也更可能暴露行踪。继续在丛林里乱窜,不是饿死累死,就是被野兽吃掉。
就在他权衡利弊时,上游方向,隐隐约约的,随风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声音。
像是……很多人的哭喊?还有……音乐?
王忠诚和付敏同时抬起头,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。
在这片原始丛林深处,怎么会有这种声音?
王忠诚示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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