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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错,你怀中的兵书,是我家主人给你的。”
话音落地河边安静了。
风吹过芦苇荡发出沙沙声响,韩信的手搭在兵书上指节发白。
“钻裤裆的废物?”
韩信转过头来。
他的眼睛跟身上的落魄完全不搭,没有愤怒也没有被羞辱后的暴跳如雷。
只有冷到骨头缝里的平静。
惊鲵杀过很多人,但这种眼神她不常见。
上一次见到类似的眼神,是在她的主公赵正身上。
韩信把那句话在嘴里又嚼了一遍。
“钻裤裆的废物……”
他嘴角上扬,但笑意跟眼底的冷是两回事。
“回去告诉你家主人。”
韩信转回身拿起歪歪扭扭的鱼竿,往水里甩了线。
“韩信不去咸阳。”
惊鲵眉头一皱。
“不是不想去,是不配。”
“他给我的这本兵书。”
韩信拍了拍怀里的神兵要诀,声音很淡。
“我只看懂了三成。”
惊鲵身体一僵。
“看不懂的东西,我不碰。”
“这书,我留下。”
韩信抬眼目光平静却不容置疑。
“不是领你家主人的情,是我自己要研透它。”
“等我把剩下七成全都吃透,自有定论。”
他说完便不再看惊鲵,重新把兵书掏出来翻到之前停下的那页,继续研读。
既不归还不领情更不赴约。
惊鲵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。
三天看懂三成。
惊鲵不懂兵法,但记得赵正先前说过的话:“这本书,寻常将领看十年也未必能领悟一成。”
三天三成。
惊鲵想起赵正评价此人的表情。
那是赵正极少流露的郑重。
她没有离开。
赵正的命令是找到他,没说找不到就回来。
他拒绝了,但命令没有完成。
惊鲵退回到暗处重新隐匿了气息。
她决定继续盯着。
日头偏西。
韩信肚子发出响声,他合上兵书低头看了看空鱼篓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饿了。
他已经一天半没吃东西了。
昨天那条鱼是他这三天唯一的食物还是生吃的,因为他连生火的柴都懒的去捡。
他习惯了。
在淮阴,‘韩信’这个名字跟废物是同义词。
他爹娘死的早没留下田产也没留下手艺,只留下生锈的剑和没人愿意听的兵法。
他寄食于人被人赶过无数次。
他钻过屠户的裤裆挨过路人的白眼。
整个淮阴都拿他当笑话。
但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是废物。
韩信把兵书翻到第五章,手指按在帛书上反复摩挲着。
这本兵书写的东西,他从未在兵书或竹简上见过。
不是孙子那种原则,而是精确到每一步的战术推演、兵力配置、地势运用、粮道控制和虚实之谋……
每一个概念都精准剖开了战争的本质。
他看懂了三成,但这三成已经让他很激动。
剩下的七成不是他看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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