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人有没有威胁。
赵正收回望气术,嘴角微勾。
高,真高。
在座各位都是老江湖啊。
一行人走了大约两刻钟,路过一处驿站。
赵正在驿站水井旁停下来,从井里打了一桶水,他舀了一碗递给刘邦,自己也喝了一碗。
张宝山接过水桶给周勃和萧何倒水。
赵正喝完水把碗放在井沿上,随口说了一句。
“后面那位兄弟。”
所有人都愣了一下。
赵正没有回头,端着碗,目光看着远处田野。
“左肩旧伤没好利索,走路左臂不敢大幅摆动。”
赵正将碗放下,语气随意。
“应该是被马踢伤。”
“至少三年了吧?”
队伍最后面,夏侯婴脚步钉死在原地。
他脸上血色瞬间消退。
三年前马房里那匹惊马踢在他左肩上,当场就听到骨头碎裂声音。
他疼极了差点昏过去但硬是咬着牙没吭声。
因为如果让上面知道他被马踢伤了,他连饭碗都保不住。
他忍了三年,绷了三年,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。
他走路甚至刻意控制左臂幅度,让自己看起来和常人无异。
可这个方士只是在前面走了两刻钟,一眼都没往后看过,就把他底子全掀了。
夏侯婴站在原地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前面刘邦听到这句话回过头看了夏侯婴一眼。
夏侯婴脸色苍白毫无血色。
刘邦嘴角笑容消失。
一息,两息。
然后他又把笑容堆了回来,甚至比刚才更灿烂。
“道长好眼力!”
刘邦一拍大腿笑着走到赵正身边。
“俺就说嘛您不是一般人。”
“来来来咱们继续走,芒砀山还远不远?”
他嘴角在笑,但赵正看得见。
他眼底多了一层寒意。
赵正转过身继续朝前走。
他没有揭穿刘邦刚才小动作,也没有戳破夏侯婴任务。
他就随便扔了一句话,轻描淡写把所有暗中试探化解于无形。
你想摸我底,我偏偏让你先看清。
自己身边人在我面前有多透明。
这就是赵正回应。
刘邦跟在赵正身后,继续闲扯着一些小事。
但他问那些试探性问题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他不问了。
不是因为他信了,而是因为他意识到。
面前这个年轻方士,根本不是他能用几个问题套出底细。
问越多,暴露越多人反而是他自己。
队伍继续前行。
太阳偏西。
一座被薄雾笼罩山脉出现在地平线上。
那山通体墨绿,山腰以上被瘴气缠绕,远远看去不断翻滚升腾。
几只乌鸦从山头飞过,叫声凄厉。
沛县百姓管这地方叫鬼门关。
传言山里盘踞着一条大蟒蛇,进去猎人十个里面九个回不来。
张宝山缩了缩脖子,凑到赵正耳边。
“师尊,这山看着不太对劲啊。”
赵正心念一动,望气术无声开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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