鉴!”
赵高的声音里带着悲愤与自责。
“此等乱臣贼子,竟伪装成忠义之士,其心可诛!都怪奴婢识人不明,险些酿成大祸!请仙师降罪!”
他将一个舍生取义的刺客,巧妙的扭曲成了一个伪装的乱臣贼子。
他要用这具尸体,将所有的线索,都彻底斩断。
高台下,灯火通明。
一主一仆,一个站着,一个跪着。
一个云淡风轻,一个杀机暗藏。
无声的对峙,让周围的气氛非常紧张。
赵正看着跪在自己面前,将姿态做的滴水不漏的赵高。
他知道,这个老狐狸,又一次弃车保帅了。
赵正没有再看他,也没有去纠缠那个人的死因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赵高,越过高台,望向了章台殿的最高处。
御座之上,嬴政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。
他独自一人站在那里,没有带任何扈从。
晚风吹动他玄色的龙袍,猎猎作响。
他将刚才发生的一切,都看在了眼里。
他的脸上,没有任何表情。
嬴政就那样站在高台的边缘,沉默的俯瞰着下方的一切。
他的目光,掠过那具刚被拖走的尸体,掠过跪在地上的赵高,最后,落在了赵正的身上。
他的眼神里,没有愤怒,也没有惊慌,只有审视。
赵正迎着那道目光,缓缓走上前。
他没有去解释那道无形的屏障是什么,也没有去指证赵高的阴谋。
他走到了高台之下,对着御座的方向,深深的躬身,行了一个大礼。
“臣,护驾来迟,致使陛下受惊,罪该万死。”
赵正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自责。
这突然的一句请罪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跪在地上的赵高,猛的抬起头,不敢相信的看着赵正。
他以为对方会乘胜追击,将刺杀的矛头引向自己。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十几套说辞来应对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玄阳子,竟然主动把所有的责任,都揽到了自己身上。
他想干什么?
嬴政的眉头,也微微皱起。
赵正没有理会众人的诧异,自顾自的继续说道。
“臣先前以为,在宫中布下静心阵,便足以涤荡邪魔,净化宫闱。”
“却未曾想,魔气之顽固,远超臣之所料。”
“竟能侵蚀禁军百将之心志,使其化为行刺陛下的魔仆。”
“此乃臣布阵不周,思虑不全之过。”
赵正抬起头,看着御座上的嬴政,眼神诚恳。
“臣,恳请陛下降罪。”
“并请陛下恩准,在接下来的四日之内,由臣亲自守在这七星灯下,不眠不休,以自身法力加持大阵,为陛下护法!”
“绝不容许任何邪魔,再靠近这高台半步!”
这番话,说的很坚定。
以退为进。
他将一次险恶的刺杀,轻描淡写的说成是一场自己预料之中,却应对稍有不周的魔气考验。
他非但没有借此攻击政敌,反而用这种主动担责任的方式,将自己的忠心、责任感和高人风范都展现了出来。
这比任何的辩解和指证都更高明。
赵高听完这番话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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