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。
他知道,那个来自咸阳的客人已经上路了。
他不能坐以待毙,他必须布局,在敌人抵达前将整个义渠县掌控在手。
“宝山。”
赵正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候在门外的张宝山立刻推门而入。
“师父。”
“去,再挑二十个最机灵、最忠诚的道童出来。”
张宝山一愣,连忙应道:“是!师父可是要再开坛赐法?”
赵正摇了摇头:“不。”
他走到张宝山面前,递给他一卷新写的绢布。
“你带上他们去办一件事。”
“把这上面的故事,给我传遍北地郡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张宝山接过绢布,借着烛光展开。
只看了一眼,他的瞳孔就猛的收缩。
绢布上写的不再是龙王或山神的传说,而是一个关于邪魔的故事。
……上古之时有域外天魔觊觎神州,欲乱我人族根基,其麾下有邪魔万千最善伪装变化。或化为孤苦遗孤或变为落难商旅,潜入人烟以谎言攻心,以私欲惑人专坏有大功德者之道行……
张宝山越看心越沉。
这个故事里描述的邪魔,伪装的越是可怜用心就越是险恶。
它们的目标,直指那些护佑一方的神明和仙师。
这……
张宝山猛的抬起头,满脸的惊骇和担忧。
“师父,这……这是?”
他明白了,师父这是在预警,有邪魔要来害师父了!
“去吧。”
赵正没有多做解释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记住,故事要传的越广越好,但姿态要做得越低越好。”
“就说是某个道童夜里做了噩梦,梦到了龙王爷托梦示警。”
“切不可说是我预见到了什么,天机不可轻易泄露。”
张宝山重重的点了点头,他的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弟子明白!”
他将绢布死死攥在手里,这东西关乎师父的性命。
“弟子就是拼了这条命,也一定将此事办好!”
他转身快步离去,神情悲壮。
看着张宝山离去的背影,赵正的脸上才露出疲惫。
预先设定舆论场,这是他能想到的,对抗一个潜伏在暗处杀手的最好办法。
他不知道对方会以什么身份出现,是男是女是老是幼。
但他可以提前给所有可能的身份,都贴上一个邪魔的标签。
到时候无论那个人伪装的多么天衣无缝,只要她试图接近自己,就会立刻触发整个义渠县百姓的警惕。
发动所有百姓的力量,这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。
三日后。
通往义渠县的官道上,出现了一个蹒跚的少女身影。
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,身上穿着破烂的麻布衣服,上面满是尘土和撕裂的口子。
她脸颊消瘦嘴唇干裂,一双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无助。
她赤着脚在满是砂石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,白皙的脚底已经被磨出了血泡。
她就是惊鲵。
在进入北地郡的第一天,她就舍弃了罗网提供的一切。
她杀了一队流窜的马匪,换上了这身行头。
她用最粗糙的砂石磨破自己的皮肤,用最烈的日头灼伤自己的脸颊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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