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嬴政身体愈发消沉(3/3)
嬴政那片被丹毒和暴戾烧灼的心田,平静了一些。
他那因为剧痛而抽搐的眼角,似乎都平缓了些许。
这个观点新颖又大胆,却又该死的有道理。
它没有否定他建立的法家帝国,反而承认了“法”是立国之基。
但它又巧妙的把扶苏一直坚持的“仁政”,包装成了一种不可或缺的补充。
它第一次让法与仁,这对在他认知里合不来的概念,有了一个可以共存的逻辑。
嬴政把这份奏章反复看了三遍。
许久他才把竹简缓缓的卷起。
他没有暴怒也没有赞许。
他只是把这份奏章,放在了案几最显眼的位置。
留中不发。
他闭上眼靠回软榻,头痛似乎减轻了一些。
那个总是与他顶撞的儿子,似乎……终于长大了一点。
这个念头让他心里因流放儿子而留下的隔阂,融化了一角。
他没有去深究扶苏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转变。
他太累了。
门外,赵高静静的看着这一切。
他看到始皇帝把扶苏的奏章放在了手边,也看到了他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。
赵高低下头,把自己的身影更深的藏进了宫殿的阴影里。
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