拆不了也搬不走,留在原地,人撤。”
韩信转过身大步朝着营地走,边走边喊。
“辎重全扔,只带兵器干粮和阳气淬矢,一刻钟之内必须撤完。”
全军三千人在一刻钟之内完成了拔营。
帐篷扔在了沙滩上,灶台里的火还没灭,锅里的粥还在冒泡。
三千人沿着海岸线后方的山道急行军,朝着十里外的高地撤退。
樊哙跑在队伍最后面,一手拎着他那袋聚灵铁丸,一手拽着一个跑不动的伙头兵。
“韩信到底看到了什么?”
没人回答他,因为没人知道。
十里的路跑了不到半个时辰。
韩信选定的高地是一处面朝大海的断崖,崖顶平台够大,能站下三千人。
断崖下方是一条干涸的河道,河道两侧是天然的石壁,形成了一个半封闭的防线。
韩信一到崖顶就开始布阵。
三千人分三拨,前排持长矛盾牌沿着崖沿排成一线,中间是弩手和淬矢储备站位,后排是樊哙带的重甲骑兵。
在前排阵线的下方,韩信命令士兵用沙袋和碎石在河道里筑起了一道三尺高的土坝。
土坝不是用来挡人的。
是用来挡水的。
周太守看着士兵们疯狂往河道里扔沙袋,脸上的困惑变成了恐惧。
“韩将军,你是说海水会淹过来?”
韩信没有回答他,他站在崖沿上,神识再次往海面方向展开。
暗绿色的黏液还在收缩。
汇聚的速度比一个时辰前又快了三成。
韩信面色严峻紧紧抿着嘴唇。
它们不是在酝酿攻势。
它们在制造武器。
把整片海域的污染之力汇聚成一股,压缩到极致,然后释放。
释放的方式不是派异兽上岸。
是用海本身当武器。
当天夜里没有人睡着。
韩信在崖顶站了一整夜,神识一刻不停的锁着海面。
樊哙蹲在他旁边,栗饼吃完了,换成了干肉脯,嚼的满嘴油。
“韩信,这地方够高吗?”
韩信没转头。
“够。”
“你确定?”
韩信终于转过头看了樊哙一眼。
“如果我不确定,我会让所有人往山里跑三十里,而不是十里。”
樊哙把肉脯咽下去,没再说话。
卯时。
天边刚刚泛白。
海平线上出现了一条线。
不是暗绿色的光带,那条光带白天也能看见,已经成了日常背景。
是另一条线。
白色的。
一条横亘整个视野的白色线条,正从海平线的位置朝着海岸线推进。
速度极快。
快到从出现到逼近只用了不到十息。
白色线条的后面,海水的颜色从灰蓝变成了暗绿。
不是渐变,是突然的整片变色。
整个海面在那条白线扫过之后,全部变成了暗绿色。
白线到了。
那不是线。
那是浪。
一道高出正常海平面至少五丈的巨浪,裹挟着浓稠的暗绿色海水,带着极度浓烈刺鼻的腥臭气息,朝着琅琊海岸线的方向拍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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