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林渊问:“谢什么?”天墟说:“谢你让我知道,活着还有意思。”林渊没说话,给他倒了一杯茶。天墟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两人就这么坐着,看着月亮。很久很久。
风吹过来,带着桂花香。院子里的桂花树开了,金黄色的小花,密密麻麻的,香味飘得老远。天墟闻着那香味,忽然说:“这棵树,种了多少年了?”林渊想了想,说:“念念出生那年种的。快三十年了。”天墟点了点头。“三十年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:“我也来了三十年了。”林渊愣了一下。三十年了吗?他想起天墟第一次来的时候,站在门口,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现在不一样了。那口枯井里,有水了,有光了,有活着的东西了。他看着天墟,忽然说:“天墟,你变了。”天墟问:“哪儿变了?”林渊说:“以前你是一个人,现在你是一家子。”天墟愣住了。然后他笑了,笑得很轻,但眼里有光。“对,一家子。”
夜深了。天墟站起来,说该走了。林渊送他到门口。天墟换鞋,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,回头看着林渊。“明天,我还来。”林渊说:“好。”天墟走了。林渊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。风吹过来,凉凉的。他站了很久,才关上门。
唐灵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“他走了?”林渊点头。唐灵问:“他明天还来吗?”林渊说:“来。”唐灵笑了。“那就好。”
林渊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唐灵躺在他旁边,呼吸均匀。他听着她的呼吸声,心里很平静。他想起天墟说的话——“你恨我吗?不恨,因为你已经后悔了。”他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,但他觉得,一个后悔的人,不该被恨。天墟后悔了,这就够了。
他闭上眼,睡了。明天,天墟还来。日子还长。
第二天,天墟果然来了。他站在门口,手里拎着一坛酒。“新酿的。”林渊接过来,打开封泥,闻了闻。酒香扑鼻。“好酒。”天墟说:“尝尝。”林渊倒了两杯,一杯递给天墟,一杯自己端着。两人喝了一口。天墟问:“怎么样?”林渊说:“比你以前酿的好。”天墟笑了。“练了三十年,能不好吗。”
两人坐在阳台上,一杯一杯喝。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天墟看着远处的天空,忽然说:“林渊,你知道吗,我最近总想起以前的事。”林渊问:“什么事?”天墟说:“我小时候的事。很久以前了,那时候我还小,什么都不懂。有父母,有朋友,有喜欢的人。后来他们都死了,我就把那些事忘了。”他看着林渊,眼神有些悠远。“最近又想起来了。念念结婚那天,我想起我结婚的时候。念安出生那天,我想起我儿子出生的时候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:“活了这么久,我以为我什么都忘了。原来没忘,只是想不起来了。”林渊没说话。天墟又说:“现在想起来了,挺好的。”
林渊给他倒了一杯酒。天墟端起来,喝了一口。两人就这么坐着,看着太阳一点点升高。风吹过来,带着桂花香。天墟闻着那香味,忽然说:“林渊,你说,念念的孩子,会记得我吗?”林渊想了想,说:“会。”天墟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林渊说:“因为我会告诉他。”天墟看着他,很久没说话。然后他笑了。“好。”
日子就这么过着。天墟还是每天来,喝茶,看天,等念念回来。念念不常回来了,但每次回来,都会带酒。自己酿的,跟天墟喝两杯。天墟喝得越来越少了,念念说:“爷爷,你少喝点。”天墟说:“没事。”念念说:“你要是不舒服,我心疼。”天墟看着他,没说话,但眼睛亮亮的。
念念有时候带着念安来。小家伙会跑了,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追蝴蝶,捡树叶,摔了爬起来继续跑。天墟坐在阳台上看着,嘴角微微翘着。念安跑过来,仰着头看他。“太爷爷,你在看什么?”天墟说:“看你。”念安笑了,露出两颗门牙。“我好看吗?”天墟说:“好看。”念安满意了,又跑去玩了。
天墟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想起念念小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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