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,将他猛地拽进一个弹坑。几发子弹打在弹坑边缘。
“走!”大熊也从旁边冒出来,用那支AK朝着敌人方向胡乱扫射了几枪,暂时压制了一下。
三人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黑暗的掩护,跌跌撞撞,总算有惊无险地撤回了最后的防御圈。刚跳进掩体,身后就传来敌人愤怒的射击声,但被“黑狼”和“扳机”精准的火力挡了回去。
“怎么样?”“黑狼”急切地问。
“不多,但有点。”“墨鱼”将搜集来的几个AK弹匣、两颗手雷、一个水壶(里面是酒)放在地上。大熊贡献了三个弹匣和一些食物。陈楚枫默默地放下自己找到的两个AK弹匣、两颗手雷、那个酒壶和几块硬面饼。
看着地上这堆寒酸的“补给”,众人脸上最后一点希冀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。这点东西,对于近百号人(而且人数还在减少),杯水车薪。
“分下去,”“黑狼”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,“优先给还能开枪的。水……省着喝。”
短暂的补给行动,付出了险些被发现的代价,带回的却只是绝望的具象化。雨还在下,寒冷和疲惫渗透进每个人的骨髓。枪声暂时平息了一些,敌人似乎也在调整,或者在等待他们彻底崩溃。
在残存的一小段相对完整的地下室角落里(这里暂时能挡点雨),几个浑身湿透、沾满血泥的人挤在一起,分享着一点点珍贵的体热和那壶劣质烈酒。酒精像火线一样烧过喉咙,带来短暂的、虚假的暖意,也稍微麻痹了伤口和神经。
“妈的,”“铁锤”狠狠灌了一口酒,将酒壶递给旁边的“扳机”,他脸上有一道新鲜的划伤,“老子要是能活着回去,第一件事就是去阿姆斯特丹,找最贵的妞,喝最烈的酒,然后他妈的一觉睡上一个星期!”
“就你这熊样,别把妞吓跑了。”“扳机”接过酒壶,喝了一小口,他依旧抱着他那支心爱的***,用一块破布仔细擦拭着镜头上的水渍,语气平淡,“我只想回家,看看我女儿。上次见她,她才这么高。”他用手比划了一个高度,眼神在黑暗中似乎柔和了一瞬,随即又恢复了冷硬,“现在应该会跑会跳,估计都不认识我了。”
“有女儿真好,”“大熊”闷声说,抱着膝盖,“我只有个等了我八年的傻女人。每次打电话都说等我,让我小心。这次要是回不去……她该哭了。”这个粗壮的塞尔维亚汉子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。
“黑狼”靠坐在潮湿的墙壁上,闭着眼,似乎没睡,也没参与谈话。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滴落。
“灰烬,”“墨鱼”将酒壶递给陈楚枫,看着他苍白的脸和涣散的眼神,“你呢?除了报仇,就没别的念想了?”
陈楚枫接过酒壶,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微微一颤。他喝了一口,烈酒灼烧着食道,带来一阵咳嗽。他咳得牵动了伤口,疼得蜷缩起来。好半天,才喘着气,用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:“我爸妈……想我回夏国……好好活。”
他说得很慢,很轻,像是在重复一句咒语,又像是在确认一个早已模糊的梦境。“好好活……” 他重复了一遍,然后自嘲地、极其轻微地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,“像这样活吗?”
周围一片沉默。只有雨打废墟的噼啪声。
“回得去,怎么活都行。”“黑狼”忽然开口,眼睛依旧闭着,声音低沉而沙哑,“回不去,想再多都是屁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我父亲是个渔夫,死在风暴里。母亲病死了。我离开家的时候,发誓再也不回去。现在……偶尔会梦见那片海,咸湿的风。但也就只是梦了。”
短暂的交心,在残酷的现实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。没有人再说话。酒精带来的暖意迅速消退,寒冷、疼痛、饥饿、以及对即将到来的黎明的恐惧,重新占据了每一寸感官。
陈楚枫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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