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种看到希望的光。
关于“情”可通神——原来真挚的情感真的可以撼动规则。
关于弱小者亦能坚守本心——原来一个资质平庸的外门弟子,真的可以为了守护所爱之人,向所谓的天规发起挑战。
关于规则并非一成不变——原来那些被奉为金科玉律的条条框框,真的可以被打破,可以被重新定义。
希望。
这个词在云荒大陆已经沉寂太久了。
修仙界讲究实力为尊,讲究门第出身,讲究灵根天赋。弱者就该认命,异类就该被清除,不合规矩的就该被抹杀——这是千百年来所有人默认的真理。
但现在,有人用事实告诉所有人:不一定。
不一定非要认命。
不一定非要合群。
不一定非要遵守那些让你痛苦的规矩。
你可以选择守护珍视之物,可以选择走自己的路,可以选择……创造属于自己的规则。
这种想法如同野火,在无数人心中悄悄点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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净土边界,石碑静静矗立。
秋日的阳光洒在碑面的并蒂莲花图案上,那缠绕的情丝仿佛在微微发光。石碑周围原本是荒芜的山地,如今却长出了一片柔软的草地,草地上开着不知名的小花,白的、黄的、紫的,星星点点。
第一个访客是在立碑后的第七天到来的。
那是个衣衫褴褛的散修,看起来五十多岁,实际年龄可能更大。他拄着一根破旧的木杖,站在界膜外,盯着石碑看了很久很久。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脸上有深深的疲惫,还有一丝……近乎绝望的茫然。
他伸出手,颤抖着,想要触摸界膜。
指尖在距离界膜一寸的地方停住了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似乎在回忆什么。许久,他睁开眼,眼神变得清澈了一些。他再次伸出手,这次,指尖毫无阻碍地穿过了七彩光晕。
他愣住了。
然后,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。
他踉跄着走进净土,双膝一软跪在草地上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没有哭声,只有压抑的抽泣。他就那样跪了很久,直到夕阳西下,才缓缓站起身,对着情之道树的方向深深一躬。
他没有进入净土深处,只是在边界附近的草地上搭了个简陋的草棚。
每天,他都会坐在草棚前,看着净土内的景色发呆。有时他会笑,有时会哭,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。但他身上的那种绝望气息,一天天淡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,一种释然。
林晓和赵铁曾好奇地问过他:“前辈,您为什么不进去看看?”
散修老者——大家都这么称呼他——只是摇摇头,微笑着说:“这里已经很好了。能看见,能感受到,就够了。”
后来,陆陆续续又有访客到来。
有个小宗门的女弟子,因为爱上了一个凡人,被师门逐出。她抱着襁褓中的婴儿,在石碑前站了整整一夜。黎明时分,界膜为她打开。她走进净土,跪在草地上亲吻土地,泪水滴在婴儿的脸颊上。
有个草木精怪,本体是一株百年银杏。它所在的森林被某个大宗门划为禁地,所有精怪都要被清除。它拖着受伤的灵体逃到这里,在触摸到石碑的瞬间,身上的伤口开始缓慢愈合。
有个凡人书生,手无缚鸡之力,却痴迷于研究天地至理。他在古籍中读到“情可通神”的传说,跋涉千里而来。当他穿过界膜,感受到空气中流淌的温暖灵气时,他激动得当场赋诗一首。
还有更多。
受天规或强权所苦的修士,被宗门排挤的异类,失去家园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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