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凌公子,你可知你在做什么?巡天司行事,代表上界意志,违逆天规者,形神俱灭。你天剑宗虽为云荒大宗,但若公然违逆天规,后果……”
“我说了,”凌无双打断他,声音依旧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,“天剑宗无意违逆天规。这是我的私人恩怨,与宗门无关。”
“私人恩怨?”
那人冷笑一声,“凌公子,你当我是三岁孩童?你与这青云宗外门弟子,能有什么私人恩怨?”
凌无双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人,眼神平静得像深潭。
月光下,他的白衣在夜风中微微飘动,剑依旧握在手中,剑尖斜指地面。但郭乾能感觉到,凌无双周身的剑意正在缓缓凝聚——那不是攻击的姿态,而是防御的姿态,一种随时可以爆发出致命一击的防御姿态。
三名清除者对视一眼。
他们能感觉到凌无双的决心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能感觉到凌无双的实力。
之前那一剑,他们已经领教过了——快,准,狠,剑意精纯到令人心悸。虽然凌无双只是金丹中期,比他们三人都低一个小境界,但剑修的战斗力从来不能以常理度之。更何况,凌无双是天剑宗这一代最杰出的天骄,身负天剑宗传承,手中那柄剑,绝非凡品。
真要打起来,他们没有必胜的把握。
更重要的是,他们忌惮凌无双背后的天剑宗。
天剑宗是云荒大陆最顶级的剑修宗门之一,宗门内高手如云,更有数位化神老祖坐镇。巡天司虽然代表上界意志,但毕竟只是上界的一个机构,在云荒大陆行事,也需要考虑各大宗门的反应。若真因为一个青云宗外门弟子,与天剑宗结下死仇,得不偿失。
更何况,凌无双说的是“私人恩怨”。
这个理由虽然牵强,但至少给了双方一个台阶。
僵持。
月光清冷,夜风呼啸。
乱石滩上,五人相对而立,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。
郭乾站在凌无双身后,能清楚地看到三名清除者脸上的表情变化——从冰冷到凝重,从凝重到犹豫,从犹豫到权衡。他能感觉到三人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在缓缓收敛,那是放弃攻击的征兆。
但他也知道,事情不会这么简单。
果然,僵持了约莫十息后,为首那人缓缓开口:
“凌公子,你执意如此?”
“是。”
“好。”
那人点了点头,声音冰冷,“既然凌公子执意如此,我等便给天剑宗一个面子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越过凌无双,落在郭乾身上,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:
“但七日之限将到,天罚降临之时,希望凌公子莫要自误。”
说罢,他深深看了郭乾一眼,那眼神中带着一种冰冷的警告,然后转身,化作一道流光,消失在夜色中。另外两人也紧随其后,三道流光划破夜空,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。
荒野中,只剩下郭乾和凌无双。
还有不知何时已经遁走的血手。
夜风重新吹起,带着草木的湿气和远处妖兽的低吼。月光洒在乱石滩上,灰白色的石头反射着冷硬的光。郭乾站在原地,看着三名清除者消失的方向,心中没有一丝轻松,反而更加沉重。
七日之限。
天罚降临。
这两个词像两座山,压在他的心头。
他看向凌无双。
凌无双依旧背对着他,白衣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,背影挺拔如剑。他没有回头,也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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