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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五十年,我成了村里最老的姑娘。头发白了,脸上有了皱纹,但我还是每天去山崖边。我想,百年而已,我等得起。”
璃月的声音顿了顿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那张千年不变的容颜此刻却仿佛浮现出岁月的痕迹。
“第九十七年,我病了。大夫说,我活不过这个冬天。我躺在病榻上,手里握着他当年留下的玉佩——他说那是定情信物,说见玉如见人。”
“我握着玉佩,等啊等,等啊等。”
“等到腊月二十三,下雪了。我让邻居扶我去山崖边,我想再看一眼。邻居劝我,说外面冷,说你会冻死的。我说,没关系,我就看一眼。”
“我去了。”
“站在山崖边,望着白茫茫的天地,我突然明白了——他不会回来了。”
璃月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清明。
“那天晚上,我握着玉佩,从山崖上跳了下去。”
“我恨他吗?恨。但更恨的是我自己——恨自己太傻,恨自己信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,恨自己用一生去等一个不会回来的人。”
“我死后,怨念不散,魂魄依附在山崖下一株野花上。那花很普通,开在石缝里,没人注意。但我就在那里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吸收日月精华,慢慢修炼。”
“三百年后,我修成花灵。”
“五百年后,我化形为人。”
“八百年后,我渡劫成仙。”
璃月看向血手,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而你呢,陈文轩?”
血手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他周身的血煞之气剧烈波动,像是内心受到了巨大的冲击。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,却说不出来。
“你修成金丹后,回来找过我吗?”璃月问,“没有。你修成元婴后,想起过我吗?没有。你堕入邪道,成为黑煞教血手后,可曾有一刻为当年的承诺感到愧疚?”
“我……”血手咬牙,“本座……我后来回去过!但你已经死了!”
“后来?”璃月笑了,那笑容很冷,很讽刺,“多久以后?两百年?三百年?等我尸骨都化成灰了,你才想起来回去看看?”
她抬起手,指向血手。
“你今日来,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道侣,说郭乾夺你所爱。可你扪心自问,你对我,可曾有过半分真情?”
“你爱的从来不是我,是你自己。千年前,你为了仙路抛弃我;千年后,你为了占有欲来找我。从头到尾,你都在为自己考虑,何曾为我想过一分一毫?”
璃月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护山大阵内,弟子们窃窃私语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“那血手也太不是东西了!”
“璃月前辈好可怜,等了一辈子……”
枯木真人、青松真人、赤炎真人三位长老对视一眼,眼中都闪过复杂的神色。他们看向阵外的郭乾,又看向空中的璃月,心中原本的疑虑渐渐消散。
如果璃月真的与血手有旧情,怎会如此当众揭露他的丑事?
如果郭乾真的与邪修勾结,璃月又怎会如此维护他?
而站在弟子群中的凌无双,脸色却越来越难看。他死死盯着空中的璃月,又看向阵外的郭乾,眼中闪过一丝阴狠。
他没想到,璃月会如此决绝。
他更没想到,郭乾在璃月心中,竟有如此重要的地位。
“赵师叔。”凌无双低声对身旁一位身穿灰袍的长老道,“情况有变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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