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状,“火锅店里有监控。”
邱莹莹放下纸巾盒,瞪了他一眼,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。
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。两个人涮了一桌子的菜,喝了两瓶啤酒——邱莹莹喝了一瓶,黄家斜喝了一瓶。他喝啤酒的样子跟她想象中不一样,不是那种优雅的、小口抿的喝法,而是大口大口地灌,喉结滚动,像个普通的、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。
“你喝啤酒的样子,跟喝威士忌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”邱莹莹说。
“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威士忌。”黄家斜把空啤酒罐放在桌上,“那是我爸喜欢的东西。在他的场合,我需要表现得像他的儿子。但在我的场合——”
他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的坦诚。
“我可以做我自己。”
邱莹莹看着他,心脏又漏跳了一拍。
“你在我面前,一直可以做你自己。”她说。
黄家斜没有说话。但他看着她的时候,眼睛里有光——不是那种被灯光反的光,而是从里面透出来的、温暖的、像火焰一样的光。
吃完火锅,两个人步行回帝景酒店。夜晚的风带着六月特有的闷热,但比白天凉爽了很多。路边的烧烤摊飘来孜然和辣椒的香气,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坐在塑料凳上喝酒划拳,声音高亢而嘈杂。
邱莹莹走在黄家斜的左边,肩膀时不时碰到他的手臂。她注意到他走路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很多,像是在刻意迁就她的步幅。
“你不用走那么慢。”她说,“我可以走快一点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说,“慢慢走。”
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。街灯在他们头顶投下昏黄的光,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在地上交叠在一起。
“黄家斜,”邱莹莹忽然开口,“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我们没有找到彼此——你会怎么样?”
黄家斜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会继续找。”他说。
“找多久?”
“一辈子。”
邱莹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一辈子?”她重复了一遍,“你不觉得浪费时间吗?”
“不觉得。”他停下来,转过身面对她,“因为如果我不找你,我不知道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。”
街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将他的五官分割成明暗两半。他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邃,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。但那两口井的底部,有光——微弱的、但确实存在的、像星星一样的光。
“我妈走之后,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需要我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夜风,“我爸不需要我,他有我哥。我哥不需要我,他比我强一百倍。黄氏不需要我,没有我它照样运转。我像是一个多余的人,被放在一个多余的位子上,做着多余的事。”
他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但你不一样。”他的手指收紧,“你需要我。不是因为我姓黄,不是因为我家里有钱,不是因为我有什么本事——而是因为,十二年前,我从废墟里把你拉了出来。这件事,只有我能做到。在那两个小时里,我是你的全世界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“从那以后,我就知道,我不是多余的。”他的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,“这个世界上,有一个人在等我。只要我找到她,我就有了存在的意义。”
他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。
“所以我找了十二年。不是因为执着,而是因为——如果不找你,我不知道我是谁。”
邱莹莹站在街灯下,被他握着手,满脸泪痕,哭得像个傻子。
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,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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