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样的。一样的温柔,一样的小心翼翼,一样的虔诚。
“林一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吗,我爸爸找了妈妈十二年。我妈妈等了他十二年。他们靠在一起,再也不分开了。我们也会吗?”
“会。我们也会。靠在一起。再也不分开了。”
花生哭着笑了。她踮起脚尖,在他的嘴角上轻轻印了一下。她的嘴唇碰到他的嘴唇,凉凉的,软软的,像一片羽毛飘落在水面上。
“林一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吗,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是。你是最好的人。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起,就是。”
他的眼眶红了。他低下头,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。
“花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吗,你也是。你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。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起,就是。”
花生二十二岁那年,毕业了。她穿着学士服,站在临城大学的校门口,手里拿着毕业证书。阳光照在她身上,将她的学士帽照得金灿灿的。她的眼睛亮亮的,像两颗星星。黄家斜和邱莹莹站在她旁边,也穿着学士服——他们特意借的,说要跟女儿一起拍毕业照。花生站在中间,左边是爸爸,右边是妈妈。爸爸穿着一件白衬衫,围着一条卡通恐龙的围巾,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形。妈妈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裙子,头发披在肩上,笑得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形。三个人站在一起,像一幅画。
“来,笑一个。”林一举着相机,站在对面。
三个人笑了。快门咔嚓一声,定格了这一刻。
“再来一张。”林一说,“花生,你单独来一张。”
花生站在校门口,手里拿着毕业证书,背后是那扇镂空雕着星星和月亮的大门。阳光从星星和月亮的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将她的绒毛照得金灿灿的。她笑了。快门咔嚓一声,又定格了。
“再来一张。”林一说,“叔叔阿姨,你们也来一张。”
黄家斜和邱莹莹站在校门口,背后是那扇镂空雕着星星和月亮的大门。阳光从星星和月亮的缝隙里照进来,落在他们身上,将他们的头发照得金灿灿的。他们的头发都白了。不是全白,是花白,像冬天的霜,像秋天的芦花。但他们的眼睛还是亮的,像两颗被擦拭过的旧珠子。他看着镜头,她也看着镜头。他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十指交扣,掌心贴着掌心。快门咔嚓一声,定格了这一刻。
“好了。”林一放下相机,“拍完了。”
“给我看看。”花生跑过去,抢过相机,翻看照片。第一张,三个人站在校门口,笑得像三个孩子。第二张,她一个人站在校门口,笑得像一朵花。第三张,爸爸和妈妈站在校门口,手牵着手,笑得像两颗星星。她把相机举到爸爸妈妈面前。“好看吗?”
“好看。”邱莹莹说,“你最好看。”
“不。爸爸妈妈最好看。”花生笑了。
那天晚上,一家人坐在城西小院子的桂花树下吃饭。黄家斜做了一桌子菜——红烧鱼、糖醋排骨、蒜蓉西兰花、凉拌木耳、一锅老母鸡汤。花生坐在他旁边,给他夹了一块鱼。“爸爸,你做的红烧鱼,越来越好吃了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嗯。比妈妈做的还好吃。”
“你妈妈不会做红烧鱼。”
“她会。她做的也很好吃。但没有你做的好吃。”
黄家斜的耳朵红了。“你妈妈做的什么都好吃。”
“那你做的呢?”
“我做的也还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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