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通恐龙的围裙,在灶台前切菜、摆盘、调蘸料。他的动作很熟练了,不像一年前那样笨手笨脚的。他现在会杀鱼、会做红烧鱼、会做糖醋排骨、会做火锅。他会做很多菜了。每一道都是为她学的。每一个视频都是为她看的。每一个笔记都是为她记的。每一个鸡蛋都是为她打的。每一条鱼都是为她杀的。每一顿饭都是为她做的。
“好了。”他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桌,“开吃。”
两个人坐在餐桌前,涮着火锅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,在灯光下像一朵一朵小小的云。毛肚七上八下,脆生生的。黄喉涮一下就好,嫩嫩的。肥牛变色就捞,香香的。虾滑煮到浮起来,弹弹的。鸭血煮久一点,入味了。金针菇吸饱了汤汁,滑溜溜的。土豆片煮到软糯,绵绵的。娃娃菜烫一下,甜甜的。
“好吃吗?”他问。
“好吃。你买的都好吃。”
“那以后,每个585天,都吃火锅。”
“好。每个585天,都吃火锅。”
两个人碰了一下啤酒瓶。啤酒冰凉冰凉的,从喉咙一路凉到胃里。但火锅是热的,从胃里一路热到心里。冰火两重天,舒服得让人想叹气。
吃完饭,两个人站在窗前看雪。雪已经停了,云层散开,露出一小片深蓝色的天空。天空里有一颗星星,很亮,很大,在雪后的夜空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你看。”邱莹莹指着那颗星星。
黄家斜抬起头,看着那颗星星。
“那颗星星,还在。”
“嗯。还在。”
“它亮了一千年了。”
“嗯。还会再亮一千年。”
邱莹莹靠在他的肩膀上,看着那颗星星。
“黄家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以后我们有了孩子,叫什么名字?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“你想叫什么?”
“我想叫——黄念恩。念念不忘的念,恩情的恩。”
“为什么叫念恩?”
“因为要记住。记住那些帮助过我们的人。记住那些爱过我们的人。记住那些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,伸出过手的人。”
他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笑了。那个笑容在雪光下显得格外温柔——眼角弯起来,薄唇勾出一个柔软的弧度,整张脸像是被点亮了一样。
“好。叫念恩。黄念恩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靠在他的肩膀上,看着那颗星星。月光照在她脸上,眼泪像两颗碎钻石,在月光下闪着光。
“黄家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知道吗,我以前很怕以后。怕变老,怕生病,怕没有人陪。但现在不怕了。因为有你。有你在我旁边,我就不怕了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收紧了手臂,把她抱得更紧了。
二月,春节。临城的大街小巷挂满了红灯笼,贴满了春联和福字。空气里弥漫着鞭炮的硝烟味和年夜饭的香气。邱莹莹站在家门口,看着门上新贴的春联。上联:喜气洋洋伴福来。下联:欢天喜地迎新春。横批:阖家欢乐。是黄家斜写的,毛笔字,歪歪扭扭的,但很认真。他练了一下午,写废了十几张红纸,才写出这一副像样的。她把春联贴在门框上,退后两步看了看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看吗?”他站在她旁边。
“好看。比打印的好看。”
“骗人。打印的比这好看多了。”
“打印的没感情。你写的有感情。”
他的耳朵红了。“什么感情?”
“爱。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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