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。让那对父子,单独待一会儿。他们已经十五年没有单独待过了。十五年的沉默,十五年的隔阂,十五年的“我以为你不爱我”。现在,该说清楚了。现在,该放下了。现在,该重新开始了。
那天晚上,邱莹莹和黄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。走廊很长,灯光昏黄,很安静。只有护士站偶尔传来电话铃声和脚步声。
“妈,”邱莹莹握着黄母的手,“您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爸的身体。”
黄母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怕。有医生呢。有家斜呢。有你呢。”她看着邱莹莹,“莹莹,你知道吗,我以前很怕。怕一个人,怕生病,怕老了没人管。但现在不怕了。因为有你。有家斜。有你爸。”
她笑了。那个笑容在走廊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暖,像冬天的炉火。
“莹莹,谢谢你。”
“妈,您又谢我。”
“该谢的。你让我有了一个家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。她靠在了黄母的肩膀上,黄母的手轻轻拍着她的手背。
凌晨三点,黄家斜从病房里出来。他的眼睛红红的,但没有哭。他走到邱莹莹面前,伸出手,把她拉进了怀里。
“爸睡着了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哑。
“嗯。”
“妈,您也回去睡吧。我在这里守着。”
黄母摇了摇头。“不用。我在这里陪他。”
“妈,您身体不好——”
“我身体好着呢。”黄母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,“你们回去吧。明天还要上班。”
“妈——”
“回去。听话。”
黄家斜看着她,沉默了一下。然后他点了点头。“好。那您别累着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黄母转身走进了病房。门关上了。
邱莹莹和黄家斜站在走廊里,看着那扇关着的门。灯光照在他们身上,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交叠在一起。
“走吧。”他握着她的手,“回家。”
“嗯。回家。”
两个人走出医院,上了车。邱莹莹坐在副驾驶上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凌晨三点的城市很安静,路灯一盏一盏地亮着,在夜色中连成一条温暖的光带。街上没有车,没有行人,只有他们。她靠在他的肩膀上,闭上了眼睛。
“黄家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爸会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也会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都会好的。”
他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握紧了她的手。
车子驶入那条安静的小巷子。巷子两边的老砖墙在月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,墙上的枯藤在夜风中轻轻摆动。巷子尽头的那个小院子,院门开着,门上面那串玻璃风铃在风中轻轻作响,叮叮当当的,像在说“欢迎回家”。
黄家斜把车停在门口,熄了火。他下了车,绕到副驾驶这边,拉开门,弯下腰,把她从座位上抱了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?”她吓了一跳。
“抱你回家。”
“我自己会走——”
“今天不行。今天累了。我抱你。”
邱莹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,没有说话。她能听到他的心跳——有力的、沉稳的、像鼓点一样的节奏。她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——快得像擂鼓,跟他的一样快。
他抱着她走过院子,走过桂花树,走过菜园,走上台阶,走进家门。门开着,客厅里的灯亮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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