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里面是一颗白色的纽扣,四眼,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。已经泛黄了,边缘有些磨损,但整体还是完好的。他把密封袋放在她的手心里。
“还给你。”
邱莹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纽扣。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不需要它了。以前我攥着它,是因为我怕忘记你。怕忘记那个在废墟里攥着我纽扣的小女孩。怕忘记那双眼睛——大大的,亮亮的,像两颗星星。但现在我不怕了。因为我每天都能看到你。看到你笑,看到你哭,看到你吃饭,看到你睡觉。我不用攥着纽扣来记住你了。你就在我身边。每天。每时每刻。”
邱莹莹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。她把纽扣从密封袋里取出来,放在掌心里。那颗泛黄的、边缘有裂痕的白色纽扣,在她手心里显得格外小,格外脆弱。她把它攥在手心里,攥得紧紧的,就像十二年前一样。但这次不一样。这次她不是在害怕。这次她是在确认——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。这个院子是真的,这棵石榴树是真的,这架风铃是真的。月光是真的,绣球花的香气是真的,他的心跳是真的。他,是真的。
“那我替你保管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替我保管。”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“是我们的。是我们一起攥过的。一起等了十二年的。一起走到今天的。”
邱莹莹哭着笑了。她把纽扣放回密封袋里,小心翼翼地放在口袋最深处。那里有她的戒指,她的项链,她的满天星。还有他。他也在那里。在她的口袋里,在她的手心里,在她的心里。永远在。
“黄家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以后我们还会来这里吗?”
“会。每年都来。看方姐,看洱海,看星星。”
“如果我们有了孩子呢?”
“带着孩子来。”
“如果孩子太小了呢?”
“抱着来。”
“如果孩子不愿意呢?”
“那就我们自己来。孩子长大了会有自己的生活。但我们——我们永远在一起。”
邱莹莹笑了。她靠在他的肩膀上,看着夜空。月亮旁边有一颗星星,很亮,很大,在月光下也不肯黯淡。
“黄家斜。”
“嗯?”
“那颗星星叫什么名字?”
“叫莹莹。”
“那旁边那颗呢?”
“叫家斜。”
“它们靠得好近。”
“嗯。它们靠得很近。永远不会分开。”
邱莹莹闭上眼睛,感觉他的心跳通过胸腔传到她的耳朵里,咚、咚、咚,一下一下的,像在说:我在。我在。我在这里。
她笑了。她把无名指上的戒指转了一圈,钻戒和银戒并排在一起,一颗钻石,一颗星星,在月光下交相辉映。戒指的内侧刻着两个字——“永在”。她手心里攥着的,是他的手。十指交扣,掌心贴着掌心。他的手很暖,他的手很稳,他的手永远不会松开。
永远不会。
蜜月的最后一天,方会计带他们去苍山。苍山很高,山顶上还有积雪,在阳光下闪着白色的光。他们坐了索道上山,缆车晃晃悠悠的,在云雾中穿行,像一只在天空中飘荡的风筝。邱莹莹有点怕高,紧紧地抓着黄家斜的手,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。
到了山上,云雾缭绕,什么都看不清。方会计说这是正常的,苍山一年有两百天都在雾里。她说雾里看山,才是最好的。看得太清楚,就不美了。留一点雾,留一点想象,留一点不知道。
他们沿着山路走了一段,经过一片杜鹃林。杜鹃花开了,红的、粉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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