吸气,耳朵红得像着了火。邱莹莹给他倒了一杯冰水,他灌了一大口,辣劲儿才缓过来。
“不能吃辣还吃。”她看着他红红的嘴唇,又想笑又心疼。
“好吃。忍不住。”
方会计在旁边笑了。“家斜,你跟你爸一模一样。他来大理出差的时候,我带他来吃过一次酸辣鱼,他也是辣得直吸气,但就是不肯放下筷子。”
黄家斜的手指在筷子上停了一下。“我爸来过这里?”
“来过。去年吧。他一个人来的,说想看看洱海。”方会计给他夹了一块鱼,“他坐在洱海边,坐了一整个下午。看云,看水,看船。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——‘这个地方好,安静,适合想事情’。”
黄家斜没有说话。他低下头,吃那块鱼。这次他没有被辣到,或者说,辣到了但没有反应。他把那块鱼吃完了,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。
邱莹莹在桌子下面,握住了他的手。
吃完饭,三个人坐在院子里喝茶。月亮升起来了,又大又圆,挂在石榴树的枝头,像一盏被谁挂在树梢的灯笼。月光洒下来,银白色的,把整个院子照得像浸在水里一样。绣球花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粉的像霞,蓝的像海,紫的像梦。
“方姐,你一个人住在这里,不孤单吗?”邱莹莹问。
“不孤单。有花有草有树,有鱼有鸟有风。还有村里的邻居,隔三差五地来串门,送我一碗腌菜、一把青菜、几条刚从洱海里捞上来的鱼。”方会计喝了一口茶,“比在城市里热闹多了。城市里人多,但心远。这里人少,但心近。”
邱莹莹看着她,看着她晒黑的皮肤、眼角的细纹、嘴角的笑。她想起了方会计在远达国际的样子——短发,金丝边眼镜,深色的职业装,永远在加班,永远在处理问题,永远在收拾别人的烂摊子。她以为那是方会计的全部。但不是。那只是她的一面。她还有另一面——种花、养草、看云、喝茶、在洱海边坐一个下午。这一面,她藏了八年,现在终于可以拿出来了。
“方姐,你不回去了吗?”
“不回去了。”方会计看着夜空,月光落在她脸上,将她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,“这里就是我的家了。”
那天晚上,邱莹莹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的虫鸣和风铃声。床是老式的架子床,挂着白色的蚊帐,被子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。黄家斜躺在她旁边,呼吸均匀而绵长,像是睡着了。但她的手在他手心里,他的手指在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一圈又一圈,像是在画一个没有尽头的圆。他没有睡着。
“黄家斜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爸来过大理。一个人来的。坐在洱海边,坐了一个下午。”
“我听到了。”
“他在想什么?”
“想我妈。想以前的事。想他这辈子做错了什么,做对了什么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我坐在洱海边的时候,也在想这些。”他转过头,看着她。月光透过蚊帐照进来,落在她脸上,将她的五官照得柔和而朦胧。
“你什么时候坐在洱海边了?”
“去年。你出差的那几天,我一个人来了大理。”
“你来过大理?你怎么不告诉我?”
“想一个人待几天。想一些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你。想我们。想以后。”
邱莹莹的鼻子酸了。她翻过身,面对着他。月光照在他脸上,将他的眼睛映成琥珀色,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涌动——不是欲望,不是占有,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、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“你想到了什么?”
“想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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