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累大哥,也暗指谢成现在“装阔气”。
“你少说两句!没人拿你当哑巴!”
谢军紧跟着从西屋出来,脸色不太好看,瞪了陈阿娣一眼,语气带着不满和警告,“回屋看孩子去!”
再怎么说也是亲兄弟,陈阿娣说话这么难听,实在让人下不来台,也伤感情。
陈阿娣被丈夫一吼,脸上有点挂不住,但又不敢真跟谢军顶嘴,只是不服气地撇了撇嘴,翻了个白眼,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,转身“砰”一声关上了西屋的门,没再出来。
谢成像是没听见陈阿娣那些话似的,脸上表情都没变一下。
他早就料到可能会有这一出。
上辈子大嫂就因为他拖累大哥家,没少给他脸色看。
这辈子,他理解,也不怨。
他将手里的小陶盆放到堂屋那张黑漆漆、坑洼不平的旧炕桌上,掀开上面盖着的湿屉布。
“妈,这是婷婷下晌包的酸菜猪肉蒸饺,拌了点猪油渣,香。还热乎着,你跟爸尝尝。”
谢成语气平常,就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东屋炕上,谢成的爹,谢长根,靠着炕琴坐着。
老人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很多,头发花白了大半,脸上皱纹深刻。
他早年给生产队干活时,从山上摔下来,砸到了腿,伤势太重,膝盖以下没能保住,截肢了。
这些年全靠李香琴里外操持,也靠着大儿子谢军帮衬。
此刻,谢长根看着小儿子,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,点了点头,声音有点沙哑:
“成子啊,有心了。有啥吃的,你们自己留着吃就行,我跟你妈这儿有粮食,饿不着。你要是缺啥少啥,别抹不开面儿,尽管开口,家里有,就给你拿。”
听着老爹这话,谢成心口猛地一酸,像是被醋泡过,又涩又胀。
他鼻子都有点发堵,赶紧低下头,假装整理屉布,掩盖住瞬间泛红的眼眶。
上辈子,他就是个混账王八蛋!丢下残疾的老爹,丢下为他操劳一辈子、早早白了头的老娘,丢下替他扛事、被他掏空家底的大哥,一走了之,十年杳无音信!
他简直不敢想,自己跑了之后,爹娘是怎么熬过来的,大哥是怎么撑起这个家的。
现在想起来,他恨不得穿越回去,抽死那个狼心狗肺的自己!
“爸,我啥都不缺,你们放心。”
谢成使劲把那股酸涩压下去,抬起头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我现在能干活了,能赚钱了。以后,该是我孝敬你们。”
李香琴拉着他,让他在炕边坐下,自己就站在他旁边,絮絮叨叨地说起家常,好像有说不完的话:
“成子啊,你这几天忙啥呢?我看你气色比前阵子好多了……对了,你老舅前几天托人捎信来了,说过些日子要回来看看我。他出去有好几年了吧?听说在外面混得……还行?”
“老舅?”
旁边的谢军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赞同和嫌弃。
“妈,你听他瞎吹?他那个人啥样你还不清楚?从小就游手好闲,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,能混出啥名堂来?你别听他忽悠几句就又心软,回头又被他哄了去。”
“那是你老舅!怎么说话呢!”
李香琴不满地瞪了大儿子一眼,但语气里也没多少底气。
她这个弟弟,比她小十来岁,从小被爹娘宠着,确实不怎么成器,快三十了也没个正经营生,媳妇也没娶上。
前几年说跟人出去闯荡,这一去就好几年没音讯。
“老舅又咋了?他才比我大三岁,今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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