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康轻轻摇头,
“您只需在躲在窗外,说一句话即可。”
“说什么话?”
杨康望着他,一字一顿,清晰无比:
“嫂子,铁心兄托我给您带句话——若有来生,他必和你在看那片寒梅盛开。”
丘处机不由的浑身一震,惊色已经在脸上显现出来:
“这,这句话是你父亲对你娘说的悄悄话!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杨康低着头,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,
淡淡道:“弟子,嗯弟子也曾做过这样的一个梦,在梦中,是我父亲他亲口告知于我的。”
丘处机怔怔望着他,久久无言。
这话的确是杨铁心当年所言,彼时他就在现场亲眼目睹。
杨铁心握着包惜弱的手,温柔许下这句来生之约,这等私密誓言,世间再无其他人知晓。
这梦,未免太过蹊跷了。
可此时也并非深究最佳之时,丘处机压下心头疑虑,沉声道:“好,你这句话一出,你母亲必定会深信不疑。”
杨康再抬头,接着说道
“脱身就是最后一步,也是最险最难一步。”
杨康再次用手指蘸了沾水,在桌案上画出王府外的街巷走向:“脱身之计,需得用三路疑兵,行金蝉脱壳之计。”
丘处机凝神细听。
杨康的指尖在图上轻点
“师父你需提前安排三路人,一路人骑马从东门冲出,
假扮我们三人骑马逃跑,他们的马必须强壮,用他们的现身引走追兵主力;
接着再在西街纵火制造混乱,让王府误以为守城有变,
最后我们在南码头处雇下船只,装作我们要从水路逃离。”
丘处机目光一亮:“那我们真正的退路,到底走那条路。?”
杨康指尖稳稳落在城北:我们的退路在北边。
“北边这里是乱葬岗,金兵毕竟嫌它们晦气,这里巡逻肯定最为松懈。
且北门附近有一条小径,直接达到城北的后山。只要我们入了山,凭地势阻隔,我们还地势之利来帮我们拖延追兵。”
丘处机看着眼前这心思缜密的少年,眼中难掩欣赏的目光:“真好!真是好计谋!步步算尽,滴水不漏!真英雄出少年”
杨康但是却无半分喜色,他接着从自己自怀中取出一物,轻轻放在桌上——正是丘处机那快随身那块玉佩。
丘处机一怔。
杨康将玉佩推回到他面前:“师父,若这个计划败露了,弟子如果被擒,这块玉佩便是证据,此事一切主导都在我。
丘处机心头一震,动容道:“你……你竟然在为我留后路?”
杨康抬眼,目光坦荡:“师父冒死救我母子,弟子绝不能让您赔上性命。
若事情真有什么不测,您只管说是我偷了您的玉佩,您一概不知此事,是我自己主动策划此事,与师父你与任何关系。
如此,师父您尚可活下去,日后也可以再替我报仇。”
丘处机望着他,眼眶骤然一热。
铁心兄,你看见了吗?你儿子,现在真是是人中龙凤呀!
他深吸一口气,拍案起身道,
“好!便就依你之计!今夜三更,为师必来接你和您娘!”
杨康站起身,深深一揖:“弟子这就代母亲,谢过师父。”
三清观的山门前,黄昏渐落。
夕阳将天际都染成一片火色,杨康走下石阶,登车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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