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被投入滚水的蚁穴,瞬间炸开!尖锐急促的铜锣示警声“铛铛铛”地疯狂敲响!各处火把次第燃起,将营寨照得一片通明!杂沓的脚步声、兵刃出鞘声、惊怒的呼喝声、妇孺惊恐的哭喊声……交织成一片,撕破了夜的宁静!
“敌袭!北面栅栏!”
“抄家伙!结阵!”
“妇孺孩子进地窖!快!”
俞清清厉冷静的喝令声,在混乱中格外清晰地传来,如同定海神针,瞬间让慌乱的士兵找到了主心骨。
樊长玉听到隔壁柳嬷嬷的房门被猛地拉开,小满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:“嬷嬷!怎么了?”
“别慌!待在屋里,锁好门!我去看看!”柳嬷嬷急促地吩咐,脚步声朝着混乱的中心奔去。
“阿姐!阿姐!”长宁被巨响和嘈杂惊醒,吓得哇一声哭出来,光着脚跳下炕,扑进樊长玉怀里,小身子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“不怕!宁宁不怕!阿姐在!”樊长玉紧紧搂住妹妹,将她按回炕上,用被子裹好,自己则迅速套上外衣,抓起白日里藏在枕下、用来防身的一把短小却锋利的柴刀(是前两日帮灶房劈柴时,一位大娘见她力气大、干活利索,私下给她的),闪身到门后,将耳朵贴在门板上。
门外,守夜的女兵似乎已经冲向了前方,脚步声急促远去。更多的脚步声、呼喝声、兵刃碰撞声从营寨北面传来,越来越密集,越来越激烈!中间还夹杂着箭矢破空的尖啸和人体倒地的闷响!
打起来了!而且听起来,战况激烈!
是谁?魏宣的人终于找到这里了?还是……山匪?或者其他什么势力?
樊长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最坏的情况,还是发生了。这处她们刚刚以为可以暂避风雨的孤岛,转瞬之间,便成了战场。
“待在这里,无论听到什么,都不要出去,也不要出声!”她回头,对着吓得脸色惨白、死死咬着被角的长宁,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低声道。然后,她轻轻拔开门闩,将门推开一道极窄的缝隙,向外窥视。
只见营寨中火光晃动,人影憧憧。大部分士兵已经手持兵刃,在孙副统领和韩姑姑的指挥下,结成简单的阵型,朝着北面栅栏被突破的方向压去。另有一些人正迅速将哭喊的妇孺向营地深处、那几处用石头加固过的地窖驱赶。柳嬷嬷的身影在火光中一闪,正帮着搀扶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妇人。
进攻似乎来自北面。栅栏被撞开了一个不小的缺口,火光映照下,能看到缺口外影影绰绰的人影正在向里猛冲,与迎上去的巡山营士兵厮杀在一起。来人似乎不少,且身手不弱,攻势凶猛。巡山营的士兵虽然训练有素,配合默契,但猝不及防下,还是被逼得节节后退,防线岌岌可危。
俞浅浅一身劲装,手持长枪,正立在防线后方一处稍高的土台上,冷静地观察着战局,不时发出简洁的指令,调整着己方的阵型。火光映着她冷峻的侧脸,眼中是冰封般的寒意和决绝。
“稳住!弓箭手,压制两翼!”
“孙大哥,带你的人从左翼包抄!韩姐,右翼顶住!”
她的声音并不高亢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镇定人心的力量。原本有些慌乱的士兵在她的指挥下,渐渐稳住了阵脚,开始有组织地反击。
但来袭者的凶悍超出了预料。他们似乎并非乌合之众,进退颇有章法,而且目标明确——并非为了劫掠财物或粮食,而是直冲着营寨核心区域,似乎想要撕裂防线,直捣黄龙。而且,樊长玉注意到,这些人虽然穿着杂乱,但使用的兵刃和格斗技巧,隐隐带着军中的影子。
真的是魏宣的人?伪装成了流寇或山匪?
就在这时,进攻者中,一个格外魁梧、手持双斧的壮汉,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猛地撞开了两名巡山营士兵的拦截,如同蛮牛般朝着俞浅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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