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都在笑着说自己其实并不在意的话。」
她用手里的香槟杯往身後那片灯火通明的晚宴区点了一下。
「只有你。」
目光回到白时温身上。
「端着两盘食物,走到最远的角落,背对着所有人,对着大海吃饭。」
「你要麽是全场最不在乎这些人的人,要麽是全场最饿的人。」
白时温看着她。
想了大概半秒。
「两者都是。」
女人笑出了声。
不是那种捂着嘴的淑女笑,是往後靠在椅背上、肩膀抖了两下的那种。
「我喜欢诚实的人。」
她坐直身体,伸出右手。
「达达里奥。亚历珊德拉·达达里奥。」
白时温看着她伸过来的那只乾乾净净的手。
又看了看自己那只能在暗光里反光的手。
想了想。
从盘子里拿起一片帕尔马火腿,递了过去。
达达里奥蓝色的眼睛眨了两下。
她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在自我介绍的环节递给自己一片火腿。」
她接过去了。
放进嘴里嚼了两下。
「嗯,不错。」
达达里奥点了点头,把手指上的油在裙子侧面的黑色面料上蹭了一下。
然後重新看向白时温。
「你叫什麽名字?」
「白时温。」
「哪国人?」
「韩国。」
「演员?」
「也可以是歌手,看情况。」
「哪部片子?」
「《绿头苍蝇》。」
「哦。」
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:「主竞赛,那是个厉害的片子。」
白时温没有谦虚。
也没有客套。
只是又撕了一片火腿放进嘴里,然後把盘子往达达里奥那边推了推。
「吃点吧,比社交好吃。」
达达里奥的眼睛在火把的光里闪了一下。
「你知道吗,白。」
她用了他的姓氏,发音不太标准,「白」被她念成了一个短促的「拜」。
「你是我在这个沙滩上遇到的,第一个没有试图给我留电话号码的男人。」
「因为我手上有油。」
达达里奥又笑了。
这次她没说话,端起矮桌上的香槟杯,朝白时温的方向举了一下。
"Cheers, Mr.Bai."
白时温举起手里啃了一半的羊排骨。
"Cheers.
」
崔真理今晚的任务只有一个。
笑。
——
对着说义大利语的制片人笑,对着说英语的影评人笑,对着用法语夹杂手势跟她解释「你的电影听说很棒我非常期待」的某国发行商笑。
她一个字都听不懂。
翻译站在旁边,每隔三十秒把对方的话压缩成一句韩语塞进她耳朵里。她接住,笑,点头,说一句「谢谢」或者「请多关照」,翻译再把这句话翻回去。
循环往复。
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自动售货机。
投币,出货,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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