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疼。
他把彩票凑到灯泡底下,翻来覆去地看。
光膀子大叔扭头,看了眼那张被灯光照透的纸:
“你……买了荷兰?”
韩特机械地点头。
大叔端起酒瓶想喝,发现空了,又放下。
白恩雅猛地抓住白时温的胳膊:
“堂哥!哥斯达黎加明天踢是不是?!”
“嗯,凌晨四点。”
“要是也赢了——”
说到一半,自己先不敢往下说了。
白时温替她说完:
“三亿六。”
白恩雅松开手,靠在椅背上,盯着头顶那盏晃晃悠悠的灯泡,不说话了。
韩特突然站起来。
椅子腿刮过水泥地,刺啦一声。
白时温抬头:“干嘛去?”
“去教堂。”
“?”
“祈祷。许愿。烧香。不管什么,总得做点什么。”
说完就大步往外走。
走了几步又折回来,抓起桌上那瓶剩的啤酒,仰头灌完,瓶子往桌上一顿,转身又走。
白恩雅看着他消失在巷子口:
“堂哥,他好像疯了。”
“没事,需要时间消化。”
……
次日,凌晨三点半。
还是那家大排档。
店里空荡荡的,只有两三桌散客。
哥斯达黎加对乌拉圭,凌晨四点开球,交战双方又不是什么夺冠大热门,没多少人有这个觉悟熬夜看。
白时温带着顶着黑眼圈的白恩雅走进来的时候,韩特已经坐在那儿了。
白时温多看了他两眼。
黑衣服,立领,领口别着个十字架。
“你这身……”
“教堂借的,穿着安心。”
“……”
白恩雅一屁股坐下,脑袋往桌上一栽,砸得桌面咚的一声响:
“我好困。要是输了,堂哥你背我回去。”
“行。”
白时温转头喊服务员:
“一碗冷面加个蛋,一份煎饺”
白恩雅:“……你吃得下?“
“早饭。”
“……”
比赛开始。
沉闷。
两边在中场倒来倒去,倒得白恩雅脑袋又开始往下栽。
“别睡。”
白时温推了她一下。
“我没睡……就是闭一下眼睛……”
第二十三分钟,乌拉圭获得点球。
卡瓦尼罚进。
1比0。
白恩雅瞬间坐直了,扭头看白时温。
白时温把煎饺蘸了酱,塞进嘴里:
“还有七十分钟。”
韩特把彩票压在掌心,闭上眼,嘴唇开始动。
白时温侧耳听了听。
“……万福玛利亚,你充满圣宠……”
真念上了。
上半场结束,还是1比0。
白恩雅趴在桌上不看了。
韩特还在念。
下半场第八分钟,哥斯达黎加前场抢断,坎贝尔左路拿球,起脚远射——贴着草皮钻入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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