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围坐在牛车中央,生怕她跑了似的......
顾念说不上什么,就是从心里不大喜欢这对夫妇。
等到了傅家看见傅家三子,她才知道为什么......
傅家这边,一个男人躺在床上,面容消瘦、脸色苍白,看向天花板的方向满是绝望,偏偏声音又透着一股执拗。
“谁让你们和顾家打电话的?我不同意这门婚事!”
“你大哥大嫂都去接人家姑娘了,你同意不同意还能咋滴?老三,爹娘老了,你还真指望爹娘能照顾你一辈子?好在人家顾家那边言而有信将女儿送了来,人家不嫌你瘫,你还想咋滴?!”
看着瘫痪在床的儿子,傅母眼里有疲惫还有嫌弃。
傅父没有说话,但手中烟袋子敲得“啪啪”响,神色与傅母无异。
“我不会娶她的!”
傅景琛紧紧抓着床褥,面上一片绝望,亲生父母尚且如此嫌他累赘,更何况萍水相逢的外人,他不想临死前再拖累一无辜之人。
“你的意愿不重要,反正人家姑娘已经来了,只要进了咱村,大家就都知道是你媳妇了。”
傅母面上不悦神情更盛,尤其闻着屋内重重的霉味和臭味,她语气更是不善。
“娘怎么那么命苦啊,一把屎一把尿将你养大成人,还没享你几天福,反倒还得端屎端尿伺候你,真是倒反天罡啊,你这个小白眼狼,我看你就是想生生累死娘。”
“你们可以把我分出去自生自灭,但这门亲事我绝不同意!我都这样了,何苦再连累一无辜之人!”
傅景琛抓被褥的手紧了紧,他从未奢求父母会照顾他。
与其这样苟延残喘活着,分出去等死更好,反正最多七天,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他绝不同意再搭上一无辜之人陪他这样日复一日绝望活着。
气得傅母打了他一巴掌:“你这小白眼狼说什么胡话呢,你这不是想让全村人都戳我们脊梁骨,我们煞费苦心给你寻一媳妇照顾你,你真是没良心啊!”
她倒是想把三儿子分出去,可又舍不得老三那每月的伤残津贴。
傅景琛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:“把我分出去吧,我会告诉村里人,是我自愿分出去的,和爹娘无关,只求爹娘将人好生送回去!”
顾念一进院,听到的就是这道哀莫大于心死的声音。
她是医生,见过太多悲欢离合,但每次还是会动容。
她站在门口,看见昏暗角落那个炕上的身影,虽然瘦削、苍白,但帅哥在骨不在皮。
他眉骨和鼻梁的轮廓清晰利落,能窥见曾经的俊朗,关键他很善良,不然不会让爹娘送她离去的。
又是军功赫赫、铁骨铮铮的军人。
在这段运动高潮落幕前,她和他待在一起没有问题的,她会全了这份因果,会帮他治腿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清亮的声音打破屋内凝滞的气氛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傅景琛猛地睁开眼,循声望去,只见门口逆光站着的姑娘身形纤细,眉眼干净得像山涧的清泉......
“你可知留下来意味着什么?
我自腰部以下没了知觉,连寻常的坐起都不能坐,只能终日躺在床上,让人伺候吃喝拉撒,且军区医院都束手无策,怕是再无好的可能。
你若执意留下,今晚与我在一屋共处一晚上,在众人眼里就是我的媳妇了,日后后悔了再想走,怕是会背负一个弃残夫的污名,再难寻得好人家。”
顾家那边换人了,他见过顾子君的照片。
想来也是,谁又会眼睁睁看着亲生女儿往火坑里跳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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