尹禾端着一盆温水进了西堂屋，看着额头满是汗水的付瑾之，她心下一颤，立刻拧了毛巾，俯身给他擦汗。

    然指尖才碰到付瑾之滚烫的皮肤，手腕就被攥住，天旋地转间，她已被付瑾之反压在炕上。

    付瑾之此刻满眼猩红，再无平素的冷清，他呼吸粗重地撕扯起她的衣襟来。

    甘愿为付瑾之付出一切是真的，但真到了这一刻，尹禾还是会止不住的害怕，她偏头躲过他炽热的吻，声音颤得不成调："团长……您知道我是谁吗？"

    付瑾之此刻哪里还认得人？他只知道挨着她就能缓解他身体里那股噬骨的燥热，嘴唇寻着她的脖颈一路啃下去，喘得又急又重：“给我……给我……”

    滚烫的气息喷在尹禾锁骨上，激起她一身战栗：“团长......瑾之......”

    付瑾之不管不顾地亲吻她，心里的渴望到了极点：“顾念......给我......”

    尹禾所有的悸动都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她睁眼望着眼前男人失控的侧脸，这张她偷看了无数遍的俊脸，此刻因药性而扭曲狂狷，他此刻对她做着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，唇齿间念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愣了好一会儿，才从兜里摸出那粒药丸，趁他低头啃她肩窝的空隙，一把塞进他嘴里。

    “团长，咽下去就不难受了......”

    付瑾之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药丸滑入腹中，但药效并不能立刻上来，他依旧伏在她身上缠磨。

    尹禾任由他压着，一动不动，眼泪无声滑进鬓发里。

    顾念说得没错，若真趁此机会成了事，付瑾之会娶她，会跟她相敬如宾一辈子，可他心里或许永远都会有一根刺。

    她不愿意他就这样被她拖累一辈子、遗憾一辈子。

    他喜欢顾念，她喜欢他，就让他们各自默默藏着吧。

    又过了片刻，付瑾之猛地撑起身子。

    药性退了大半，记忆如潮水般回笼，他记得他记忆断片前最后看见的人是顾念，他惊恐地低头看向身下，见不是顾念，才暗暗松了口气，可待看清是尹禾的脸，他神色更是复杂。

    “尹禾？”

    待看清她露出的肚兜和下面得体的裤子，他这才真正放心下来，他翻身坐起，背对着她，耳根红得发烫。

    “尹禾，对不起......我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
    尹禾没让他难堪，她坐起身，背对着付瑾之，快速系好扣子：“不是你，是顾大夫让我给你送药来，我应该直接喂你药，不该想着先给你擦拭......”

    她为自己的卑鄙而不齿，她方才也确实存了不甘心，幸亏没酿成大错。

    真正爱一个人不是强迫、占有，而是成全。

    她下了炕，背对着他道：“团长，您肩上的伤口需要处理，我去喊顾大夫。”

    付瑾之默默点了头，等房门合上，他才长出一口气，低头整理自己身上的狼藉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，又洗了一把脸，才踱步去了西屋诊所。

    顾念先是给他把脉，确认他体内的药效已过，才让他褪了半边衣裳处理伤口。

    子弹擦着他肩膀过去，贯穿皮肉带出一条血痕，边缘已经有些发炎。

    清理完伤口，顾念一边缝针，一边感慨一声：“这一身孽债总算是还完了。”

    想到云安若的死，付瑾之有对利用她的愧疚，但已经全部被她自己最后的疯狂消耗完，他毫无负担应了一声：“嗯，孽债总算是还完了。”

    沉默了一会儿，他忽然开口：“......你是故意让尹禾给我送药的？”

    顾念正在收针，闻言气笑了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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