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都在琅琊,怪不得琅琊国的户数总是有问题,看来藏户之事极重。
在他们眼里,臧霸再有仁义古人之风,也不过是个“泰山贼”,而且最放心的是这个贼还讲规矩,对大族有所求、对权势有所惧,自然好拿捏。
要是个边郡疯子,说杀全家就杀全家的那种,反倒好商量了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儿,陈登笑着感慨道:“可无论如何,徐州总算是空前的安定下来,从笮融那里得来的钱粮还可资用两郡之人,糜君又愿意举家资做表率,我看此刻的徐州,可比当年陶公所在更加团结。”
说罢,他看向许朔,伸出手拍在他的手背上:“此全赖子初之智计也。”
然后向外唤了一声,有几名婢女早做准备,从门外端着木匣鱼贯而入,许朔凝目看去,不明白大晚上的陈元龙想玩儿什么花样。
仔细看去,这些婢女手中捧着的是精巧的金玉小冠、丝袍、丝履,还有腰带、绑手、头戴等,后面进来的则是各种直裾、儒袍。
最后进来的是陈登的贴身侍婢,端一件锦布打造的文武袖长袍,武袖暗红、宽袖为黑,专在腰间做收束,兼具武勇与文雅,这是专门请巧妇匠人为许朔制作的,因为别人一般不这么穿。
许朔曾经喝酒的时候问过陈登有没有“文武袖”这种衣服,并且形容时表达了向往。
那时候陈登说无非是在贴身甲胄之外披开襟宽袖外袍,倒是兼具威风和儒雅,可即便有人这么穿可却也不是人人都如此,毕竟打仗的时候穿着过于显眼又不是什么好事。
但是,陈登便记住了许朔“喜好美衣服”。
“送我衣服做什么?”
许朔意外的起身,绕着这些衣物各种端详,眼中自然而然流露喜爱之色。
陈登一只腿曲立而起,闲适地靠在台阶壁上:“上次你解刘使君‘兄弟如手足,女人如衣服’言时,说你那件衣袍已穿了几年,我看肩袖都有补丁,便记下了。”
“有心了。”
许朔心里多少是有些感动的,这种感动和这些衣服配饰很值钱没有关系,主要是因为陈登待他以诚。
正要说些什么时候,陈登的语气又陡然凌厉了几分:“可是,我之前也常赠你衣物、金银,你花到哪里去了呢?”
许朔虎躯微震,莫名有点心虚,旋即道:“我为贼曹时,出门常见有流离失所的小女孩生得娇柔,又不善农耕,活下去自然很难,便常资助之。”
陈登微微点头,但很快觉得不对,又皱着眉头狐疑道:“小女孩?大致多少岁?”
许朔摸了摸后脑,不敢看陈登的眼睛:“大致,大致十七八……”
“……”
陈登气笑了,果然如此。
那叫小女孩?你怕不是去谈生意去了!
但是这一想,陈登也忽然意识到,子初好像早到了该成婚的年岁了。
“子初,你若是拜我父为义父,如何?”
“公若不弃——”许朔直接脱口而出,接着愕然摆手:“不可,我虽出身卑鄙,但也不愿弃父母恩养之情,元龙不必说了。”
陈登沉默点头,暗暗敬佩,以许朔的气节,的确会断然拒绝此事。
许朔好奇的问道:“只是,元龙为何想促成这一层名分呢?”
毕竟这两年我来你家,脸皮厚一点吃拿卡要的也差不多到这个关系了呢。
陈登轻笑道:“我可以请求父亲帮你去寻一寻,看有哪家女子已是及笄,好为你去大族与人谈嫁娶之事。”
“哦!”听到这话,许朔一个箭步上来握住了陈登的手:“那就有劳义父费心了。”
陈登: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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