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起来不大,但如果是凹陷进去的……
一个念头闪过脑海。
或许,可以试试。
她小心翼翼地爬出蕨丛,尽量不发出声音,蹑手蹑脚地靠近那面石壁。靠近了才发现,那道裂缝比远看时更宽一些,勉强能容一个人侧身挤入。洞口垂挂着厚厚的不知名藤蔓和气生根,像一道天然的门帘。
她拨开那些潮湿冰冷的藤蔓,一股混合着土腥味、霉味和某种动物巢穴气息的凉风扑面而来。里面很黑,看不清深浅。
她犹豫了一下。里面可能有野兽,或者蛇虫,甚至可能是个死胡同。但比起外面漫山遍野的追兵和狗,未知的危险似乎也可一赌。
她从地上摸到一根比较粗壮结实的枯枝,紧紧握在手里当作武器,然后深吸一口气,侧着身子,挤进了那道狭窄的裂缝。
里面比想象中要深一些。起初一段非常狭窄,石壁粗糙冰凉,摩擦着她的身体和伤口,传来阵阵刺痛。她只能侧着身慢慢挪动。大约挪了四五米,空间豁然开阔了一些,虽然依旧低矮,需要弯腰,但至少可以转身了。
光线从入口的藤蔓缝隙里透进来一点点,勉强能看清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、不规则的岩隙,最宽处大约能并排站两三人,深度有七八米,最里面堆着些碎石和枯枝败叶,看起来没有大型动物居住的痕迹,角落里有一些干燥的动物粪便,似乎是小型啮齿类留下的。
最重要的是,这里避风,而且入口隐蔽。只要不弄出太大动静,从外面很难发现。
李知恩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丝丝。她背靠着冰凉的石壁,慢慢滑坐到地上,枯枝仍紧紧握在手里。剧烈奔跑后的脱力感、寒冷、饥饿、干渴,以及伤口持续的疼痛,此刻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,让她头晕目眩,几乎要昏过去。
但她知道不能睡。至少现在不能。
她强迫自己集中精神,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。远处似乎又隐约传来了狗吠,但距离很远,而且很快又消失了。山林恢复了它固有的、带着压抑感的寂静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岩隙里光线昏暗,难以判断具体时辰,但能感觉到外面的天光在逐渐变亮,从藤蔓缝隙透进来的光也从灰白变成了淡金。
至少,暂时安全了。
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,疲惫和生理需求就变得无比清晰。饥饿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肠胃,干渴比之前更加难以忍受,喉咙像是要冒烟。身上的伤口虽然不再流血,但肿胀发烫,稍一动弹就牵扯得生疼。
必须想办法弄点水和吃的,至少要处理一下伤口,否则不等被抓回去,她可能就会因为感染、脱水或体力耗尽而倒在这山里。
可她现在连动弹一下都觉得费力,更别说出去寻找食物和水源了。而且外面危机四伏。
她靠在石壁上,闭上眼睛,试图积攒一点力气。林晓的笑容,父母焦灼的脸,城市里明亮的灯光,甚至学校里枯燥的课堂……曾经觉得平凡甚至乏味的一切,此刻都变得无比珍贵和遥远。
不知道阿禾怎么样了。刘铁柱他们搜山,有没有去她那间破屋查看?有没有为难她?
这个念头让李知恩心里一紧。但很快,一种更深的无力感淹没了她。她自己尚且朝不保夕,又能为别人做什么?
就在她意识又开始有些恍惚的时候,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。
不是人声,也不是狗吠。
像是……翅膀扑腾的声音?还有某种鸟类短促而尖锐的鸣叫,似乎带着惊慌。
李知恩立刻警醒,握紧了手中的枯枝,悄悄挪到岩隙入口附近,透过藤蔓的缝隙,小心翼翼地向外望去。
外面的光线比岩隙里明亮许多,雾气似乎散了些。声音来自不远处的一丛低矮灌木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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