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的灯光,隐约能听到刘老头的咳嗽声。刘铁柱大概还在那个房间里,或许正在想办法钻过那个小洞追来,或许去叫人了。
必须立刻离开这个院子!
李知恩从地上爬起来,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,踮着脚尖,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到那扇虚掩的门边,轻轻推开一条缝。
外面是院子。没有灯,只有堂屋窗户透出的一点昏黄光亮。院子不大,夯土地面,角落里堆着柴垛,拴着一条黑狗。那狗原本趴着,听到动静,立刻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李知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屏住呼吸,一动不敢动。
黑狗看了她几秒,似乎没认出这个满身尘土、形迹可疑的人是“自家人”,但它也只是呜咽了两声,并没有大声吠叫,又重新趴了回去。或许是因为她身上还带着这个房子的气味?又或许,这条狗本身就不算特别警觉?
她不敢赌。看准院门的方向——那是一扇简陋的木栅栏门,用一根木棍从里面闩着——她用最快的速度,贴着墙根的阴影,冲了过去!
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还是显得突兀。堂屋里的咳嗽声停了。李知恩的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破胸腔。她冲到院门边,颤抖着手去拔那根门栓。门栓很重,而且卡得有些紧。她用力一拔!
“哐当”一声,门栓被她拔了下来,掉在地上,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清晰的声响。
“谁?!” 堂屋里传来刘老头警觉的喝问,紧接着是凳子挪动的声音。
完了!被发现了!
李知恩脑中一片空白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。她用尽全身力气拉开栅栏门,一头冲进了外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里!
身后,立刻响起了刘老头嘶哑的喊叫,紧接着是刘铁柱愤怒的咆哮,还有狗被惊动后狂乱的吠叫声。手电筒的光束乱晃,从院子里弹出来,在她身后的土路上跳跃。
“站住!你个死丫头片子!给俺站住!”
“抓住她!别让她跑了!”
李知恩没命地向前跑。脚下是崎岖不平的土路,坑坑洼洼,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,只有头顶一弯惨淡的毛月亮,勉强勾勒出群山狰狞的轮廓和脚下小路的模糊影子。她分不清东南西北,也不知道该往哪里跑,只知道必须远离那个院子,远离那束越来越近的手电光!
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肺像要炸开一样疼,冰冷的空气灌入喉咙,如同刀割。身后的叫喊声和狗吠声越来越近,手电光好几次差点扫到她。她能听到刘铁柱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喘息,就在不远的身后。
不能停!停下来就完了!
她咬着牙,榨干最后一丝力气,拐进一条更窄的小路,一头扎进了路旁一片茂密的、黑黢黢的玉米地。
玉米叶子像刀片一样划过她的脸颊和手臂,留下道道血痕。脚下是松软的泥土和纠缠的藤蔓,几次差点将她绊倒。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密不透风的玉米秆间穿行,尽量压低身体,不发出太大的声响。
身后的叫喊声和脚步声似乎被茂密的庄稼阻隔了一些,变得有些分散和不确定。
“分头找!她跑不远!”
“肯定钻进苞米地了!仔细搜!”
手电光在玉米地边缘晃动,但暂时没有深入。李知恩蜷缩在一处相对茂密的玉米丛下,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,连呼吸都放到了最轻。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,汗水混合着泥土和血水,从额头滑落,流进眼睛里,刺得生疼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漫长。外面的搜索似乎没有停止,刘铁柱的咒骂声、拨动玉米秆的哗啦声、狗偶尔的吠叫,时远时近。寒冷、恐惧、疲惫、伤痛一起袭来,让她止不住地发抖。嘴唇被咬破了,血腥味在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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