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间里弥漫开来,“你以为就你苦?我告诉你,我比你苦一百倍!你走丢这几天,我工作丢了,押金没了,还得天天跑出去找你!你现在回来了,还得我养着!你知不知道我压力有多大?”
烟雾缭绕中,刘一诺看不清妈妈的脸。
他只觉得,那个曾经温柔的妈妈,好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。
【三】
第二天清晨,妈妈上班去了。
她在一家小餐馆当洗碗工,早出晚归。临走前,她扔给刘一诺两块钱。
“去买个早饭吃。别乱跑,晚上我回来检查你洗衣服没有。要是敢偷懒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
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两个世界。
刘一诺坐在床边,看着手里皱巴巴的两块钱,又看了看地上那个装满脏衣服的塑料盆。
衣服还没洗。
他慢慢站起来,走到盆边。
里面泡着那件蓝条纹T恤,还有那条黑色的运动裤。他小心翼翼地把书包从水里捞出来,拧干,放在窗台上晾着。
书包湿漉漉的,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他拿起那件蓝条纹T恤,那是妈妈在他生日那天买的。他记得那天妈妈笑着说:“我们一诺是大孩子了,要穿帅气的衣服。”
他记得那天阳光很好,妈妈牵着他的手,走在商业街上,路人都羡慕地看着他们。
现在,这件“帅气的衣服”沾满了泥点、油渍,还有洗不掉的汗味。
刘一诺把脸埋进湿衣服里,用力嗅着。
除了洗衣粉和霉味,那股熟悉的、妈妈常用的洗衣液的清香,已经淡得快闻不到了。
他哭了。
没有声音,没有抽搐,只是大颗大颗的眼泪掉进脏水里,晕开一圈圈涟漪。
原来,回家并不意味着结束。
原来,有些东西,在走丢的那一刻,就已经碎了。
【四】
刘一诺最终没有用那两块钱买早饭。
他把钱折好,塞进了书包的内袋。那是妈妈给的,他舍不得花。
他洗完了所有的衣服,包括那套宽大的运动服。他把它洗得干干净净,拧干水分,整整齐齐地叠好,放在床角。
即使妈妈说是“赃物”,即使妈妈说是“丢人现眼”,但他知道,这套衣服救过他的命。
洗完衣服,他坐在床边,看着窗台上晾晒的书包和衣服。
阳光从那扇高高的窗户斜进来,照在他瘦小的身上。
他忽然觉得很冷。
这种冷,不是雨夜的湿冷,不是高烧的寒战,而是一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凉意。
他想起那个给他包子的胖老板,想起给他馒头的工人大叔,想起给他烧饼的拾荒奶奶,甚至想起那个收了他保护费却给了他纸巾的赵队……
那些陌生人,给过他的温暖,竟然比此刻这个所谓的“家”,要多得多。
门开了。
妈妈下班回来了,脸色比出门时更加阴沉。她看了一眼晾着的衣服,又看了一眼叠好的运动服,眼神复杂。
“洗得还挺干净。”她冷哼一声,没再骂人。
刘一诺低着头,不敢看她的眼睛。
妈妈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钢镚,扔在桌上:“喏,今天的饭钱。以后你自己解决,我不管你。”
说完,她脱下鞋子,重重地躺在了床上,背对着刘一诺。
刘一诺看着桌上那几枚冰冷的硬币,又看了看妈妈那堵冷漠的背影。
他慢慢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脸上还隐隐作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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