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我叫刘一诺。”他咬着嘴唇,倔强地不肯说出家庭住址,“我找不到爸爸妈妈了。”
“找不到?”辅警皱起眉头,“那你这套衣服哪来的?看着挺贵的。”
刘一诺的脸瞬间白了。他下意识地拉紧了领口,遮住那套“赃物”。
“是……是别人给我的。”
“谁给的?哪个好人会把自己的衣服给一个陌生小孩穿?”辅警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,“小朋友,我们要核实你的身份。如果你涉嫌盗窃或者诈骗,事情就严重了。”
【三】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对刘一诺来说是一场漫长的酷刑。
医生来查房,护士来打针,警察来做笔录。每一次询问,都像是在剥掉他一层皮。
他坚持说衣服是别人送的,坚持说自己找不到家了,坚持说自己是走失儿童。
但他身上的“证据”太明显了——那套名牌运动服,那个脏兮兮却印着卡通图案的书包,还有他那一口咬定“妈妈在找我”的执念。
“这孩子,怕是有点精神问题吧?”护士在走廊里小声嘀咕,声音恰好飘进刘一诺的耳朵里。
“不像。看着挺精明的,就是嘴太硬。”辅警回答。
刘一诺把头埋进枕头里,无声地流泪。
身体痛,心里更痛。
高烧让他头痛欲裂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。而更让他绝望的是,在这个救死扶伤的地方,他感受到的不是温暖,而是赤裸裸的金钱法则和怀疑。
因为没有钱缴费,医生停止了最好的抗生素治疗,只给他开了最基础的退烧药。
因为没有监护人签字,他不能转入住院部,只能待在这间拥挤嘈杂的留观室里,和其他几个醉酒闹事被打伤的壮汉关在一起。
半夜,刘一诺发起高烧,开始说胡话。
“妈妈……别丢下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小偷……我没有偷……”
“好冷……好冷啊……”
他缩成一团,牙齿咯咯作响,像只受伤的小兽在痛苦地**。隔壁床的醉汉骂骂咧咧地翻了个身,用被子捂住耳朵。值班护士在护士站玩手机,懒得抬头看一眼。
在这个冰冷的雨夜,在这个号称救死扶伤的地方,一个没有钱、没有身份、没有亲人的七岁孩子,正在独自对抗死神的镰刀。
【四】
第二天清晨,烧退了一点,但刘一诺的体力几乎耗尽。
辅警又来了,这次带来了一个坏消息。
“我们查了失踪人口登记,没有叫刘一诺的七岁男孩。”辅警板着脸,“而且,我们调取了健身房的监控,发现你确实是尾随会员混入的。那套衣服的主人已经报警,说丢了财物。”
刘一诺绝望地闭上眼睛。
完了。
他不仅是个流浪儿,还是个小偷。在这个讲规则的社会里,他彻底失去了立足之地。
“鉴于你未成年,且情节轻微,我们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。”辅警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但是,医药费你必须想办法还上。还有,因为你涉嫌盗窃,我们需要对你进行行政拘留审查,等病好了,就去拘留所……”
拘留所?
刘一诺不懂那是什么地方,但他从电视里看过,那是关押坏人的地方。
他不是坏人。他只是想活下去。
“我没有偷……”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嘶哑地辩解。
“有没有偷,监控说了算。”辅警打断他,“等你病好了再说吧。”
说完,辅警转身离开,留下刘一诺一个人躺在病床上,像一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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