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了。”***把碗推到他面前。
聂刚又拿起筷子,机械地往嘴里塞了几口,然后放下,说:“饱了。”
***看着他,欲言又止。最终,只是叹了口气,收拾了碗筷。
“你爸爸妈妈三点到,我去火车站接他们。”***说,“小张在这儿陪着你。你好好休息,别多想。”
聂刚点点头,躺下,闭上眼睛。
***和女警察对视一眼,眼里都是担忧。但最终,***还是走了。他得去接聂刚的父母,这是聂刚现在最需要的。
病房里只剩下女警察和聂刚。女警察坐在床边,轻声说:“聂刚,你睡一会儿吧,等你醒了,爸爸妈妈就来了。”
聂刚没说话,只是闭着眼睛,呼吸平稳,像是睡着了。
女警察看了一会儿,见他没动静,也松了口气。她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。阳光很好,楼下花园里有病人在散步,有孩子在玩耍。一切都那么平静,那么美好。
她没看见,床上的聂刚,悄悄睁开了眼睛。
他看着女警察的背影,又看了看床头柜上的水杯、药瓶、呼叫铃。然后,他轻轻掀开被子,坐了起来。腿很疼,但他忍住了。他扶着床沿,慢慢站起来,单腿蹦着,挪到窗边。
女警察听见动静,回过头,看见他已经站在窗边,吓了一跳。
“聂刚,你干什么?快回去躺着!”
聂刚没动。他站在窗前,看着楼下。这里是六楼,不高,但也不低。楼下是水泥地,很硬。
“聂刚,听话,回去躺着。”女警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,她慢慢走过来,想扶他。
聂刚突然转过身,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张阿姨,谢谢你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很平静,“谢谢你这些天照顾我。”
女警察一愣,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“聂刚,你别做傻事,你爸爸妈妈马上就来了,你很快就能回家了,你……”
“家?”聂刚打断她,嘴角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,像是笑,又像是哭,“我没有家了。”
“你有!你爸爸妈妈在等你!他们马上就来了!”
“等一个断了腿的、当过乞丐的儿子?”聂刚摇摇头,“他们等的,是去年那个好好的聂刚。不是我。”
“不,不是的,他们等的是你,不管你变成什么样,都是他们的儿子……”
“可我不要这样的儿子。”聂刚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,扎在女警察心上,“我不要当瘸子,不要当乞丐,不要每天晚上做噩梦,梦见小文从楼上掉下来,梦见大勇摔下悬崖,梦见那个小男孩没腿的样子。”
他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,但表情依然平静。
“张阿姨,你知道吗?在老三那里,我想过死。但大勇说,要活着,活着才有希望。我信了,我活着,我等到了李叔叔,我等到了被救。”
“可现在,希望没了。小文死了,大勇死了,其他孩子都死了。就剩我,一个瘸子,一个废物。”
“我活着,干什么呢?告诉爸爸妈妈,我这一年是怎么过的?让他们心疼?让他们难过?让他们一辈子活在愧疚里?”
“不。我不要那样。”
他转过身,面对着窗外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很暖,但他只觉得冷。
“聂刚!不要!”女警察扑过来,想抓住他。
但聂刚的动作更快。他双手抓住窗框,用力一撑,整个人翻了出去。
“聂刚——”
女警察的尖叫声在病房里回荡。她扑到窗边,只看见那个瘦小的身影,像一片枯叶,从六楼飘落。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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