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点点地挪动身体。先是从跪着变成坐着,然后又慢慢地站起来。他的腿麻得厉害,刚站起来就一个踉跄,差点摔倒。他赶紧扶住天桥的栏杆,稳住身体。
周围人来人往,没有人注意到他。就算有人注意到,也只会以为他是个小乞丐,换个姿势要饭而已。
聂刚深吸一口气,开始慢慢地往天桥的一个出口挪。他的腿像两根木头,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。但他咬着牙,一步一步地挪。
终于挪到了天桥出口。他回头看了一眼,老三还没出现。他心一横,迈开步子,混入人群中。
一开始,他走得很慢,腿疼得厉害。但走着走着,血液流通了,腿渐渐恢复了知觉,他开始加快脚步。他不敢跑,跑会引起注意。他只是低着头,快步走着,在人群中穿梭。
他记得警察局的方向。从这条街往东走三个路口,右转,再走两个路口,就是派出所。他曾经在那里乞讨过,老三特意让他离远点。
三个路口,不远,但也不近。聂刚的心跳得厉害,每一次回头,都害怕看见老三的身影。但他不敢回头太频繁,那样也会引起注意。
第一个路口,安全。
第二个路口,安全。
第三个路口,右转。聂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转过这个弯,就是去派出所的路了。只要到了派出所,他就安全了。
他加快脚步,几乎是小跑起来。腿还是很疼,但他顾不上了。自由就在眼前,妈妈就在远方,他必须跑,必须离开这里。
转过弯,他愣住了。
老三就站在路口,背对着他,正在和一个人说话。那个人聂刚认识,是疤脸男人。
聂刚的血液瞬间凝固了。他想转身,想跑,但腿像灌了铅一样,动不了。他想躲,但周围没有可以躲的地方。
就在这时,老三转过身,看见了他。
四目相对。老三脸上的表情从惊讶,到愤怒,再到一种冰冷的了然。他没说话,只是朝聂刚走来,一步一步,很慢,但很稳。
疤脸男人也看见了聂刚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,靠在墙上,点了一支烟,像是在看戏。
聂刚想跑,但腿不听使唤。他想喊,但喉咙发不出声音。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老三走过来,越来越近,越来越近。
老三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看着他,脸上居然还带着笑。
“想去哪儿啊,刚仔?”
聂刚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老三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头,动作很轻,很温柔,但聂刚却觉得,那只手像毒蛇一样冰冷。
“不听话的孩子,是要受惩罚的。”老三轻声说,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然后,他站起来,对疤脸男人说:“老哥,帮个忙。”
疤脸男人扔掉烟,走过来。两个人一左一右,架起聂刚,把他拖进路边的一条小巷。
小巷很窄,很暗,堆满了垃圾。老三把聂刚扔在地上,从腰间抽出那根皮带。
“我有没有告诉过你,不准跑?”老三问,声音很平静。
聂刚蜷缩在地上,浑身发抖,说不出话。
“我问你话呢。”老三的皮带抽下来,抽在聂刚背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聂刚痛得惨叫一声。
“有没有告诉过你,不准跑?”又是一皮带。
“有……有……”聂刚哭着说。
“那为什么还要跑?”皮带像雨点一样落下,抽在聂刚的背上,腿上,胳膊上。每一下都用了全力,每一下都留下一道血痕。
聂刚在地上翻滚,惨叫,但老三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。疤脸男人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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