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小小的山洞里显得异常清晰,“去镇上,去有人的地方,报警,找警察。” 这是她心里最直接、也几乎是唯一的念头。
阿禾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,抱着膝盖的手臂收得更紧。“不行的……”她几乎是用气声在说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,“出不去的……山里路绕,不认路,根本走不出去。而且……而且山下路口,都有人看着的……我、我上次跑,就是还没到路口,就被抓住了……”
这话像一盆冰水,浇灭了李知恩心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。是啊,阿禾在这里待了近一年,她尝试过逃跑,她了解情况。如果那么容易出去,她早就逃走了。
“那……那你知道这附近,有没有别的村子?不是刘家村那种,是……正常的村子?”李知恩不死心地追问。
阿禾茫然地摇了摇头,枯黄的头发随着动作晃动:“不知道……我来了就没离开过这片山。只听他们说过,最近的村子也在山那边,要走一天多的山路,而且……而且那边也都是熟人,都是一个姓的……”
宗族,闭塞,同气连枝。李知恩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在这种地方,陌生人,尤其是她们这样的“外来的逃跑女人”,几乎不可能得到帮助,反而可能被扭送回去,或者遭遇更可怕的境地。
山洞里一时陷入沉默,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。温暖的火光也无法驱散那弥漫在两人心头的、巨大的绝望和无助。
过了好一会儿,阿禾忽然抬起头,怯生生地看了李知恩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“你……你真的把刘铁柱……踹伤了?”
李知恩愣了一下,没想到阿禾会问这个。她点点头,眼前闪过刘铁柱那张因剧痛和暴怒而扭曲的脸,以及裤裆下那一片暗红的血迹。“嗯,用石头砸的。他当时想……我没办法。”
阿禾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,有快意,有恐惧,还有一丝难以置信。“他……他是村长的侄子,是这一片最……最横的。你伤了他,他们……他们肯定不会放过你。要是抓到你……” 她没说完,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“我知道。”李知恩的声音很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冷硬。被抓回去的后果,她比谁都清楚。正因为清楚,才绝不能被抓到。
“那……那要是……要是我们能翻过后面那座最高的山呢?”阿禾忽然指了指山洞深处,黑暗隆咚的方向,“我……我以前在那边坡上捡柴的时候,好像……好像看到过山那边有电线杆,很远,但真的有。有电线杆,是不是就说明离有公路的地方不远了?”
电线杆?李知恩心头猛地一跳,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了一线微光。有电线杆,就意味着可能有输电线路,有输电线路,就很可能意味着附近有村庄、乡镇,或者至少是有人烟的地方!这比漫无目的地在深山里乱闯,希望要大得多!
“你确定?看清楚了?”她急切地追问,身体不自觉地前倾。
阿禾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,有些不确定地点点头,又摇摇头:“我……我也说不准,太远了,就看个影子,像电线杆……也可能是别的树。而且,那座山好高,路特别难走,听说有野猪,还有老林子,村里人都不太往那边深处去。”
希望的光芒刚刚燃起,又被现实的冷水浇得摇曳不定。高山,险路,未知的野兽,还有可能只是看错的电线杆影子……每一个都是难以逾越的障碍。
“总要试试。”李知恩沉默了半晌,抬起头,目光在跳跃的火光中显得异常坚定,“留在这里是等死,往山下走是自投罗网。只有往更深的山里走,翻过山,或许……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” 她看向阿禾,那个蜷缩在火光旁的瘦弱身影,“你……要一起吗?”
阿禾浑身一震,猛地抬起头,眼睛瞪得大大的,里面充满了剧烈的挣扎和恐惧。一起走?翻越那座据说连村里男人都不太敢深入的大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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