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家看春晚好不?”
“都来都来。”
邻居们看了一会儿热闹后都走了,毕竟大过年的,不好久留,再说雷家根本没有下脚的地方,想看都没地儿。
就一个小人儿不肯走,小鼻涕倚在床边上,闹着要看大彩电,被施玉英拍了两下屁股,哭着被抱走了。
“红袖啊,记得明天再来看大彩电。”
刘红梅过意不去,抓了一把糖果巧克力塞给了小丫头。
人散了之后,雷吨接过雷叶的线香,催促道:“妈,你们先进去,我要点炮了。”
门外,雷吨拿着线香凑近挂好的鞭炮,刚一点燃就往屋里蹦去,身后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浓浓的硝烟在冰冷的北风的裹挟下直往坐南朝北的倒座房里灌,守在门口的刘红梅赶紧把门关上。
炕烧得虽然很热,但冷风倒灌,煤灰和烟满屋都是,雾蒙蒙的,雷吨咳嗽了两声。
“妈,要小心煤气中毒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他打量着自家的房子,朝北的朝向一年四季屋里难得见到阳光,又冷又潮,又破又小。
总共不到十平方,除了床和桌、电视机之外没多大的空地儿,一家人吃饭的时候,都折腾不开。
八仙桌摆在床边,桌上已经摆满了八大碗,雷平雷叶就坐在床上,另三边摆着三把椅子。
“妈,体校有房子分吗?”他随口问道。
刘红梅一怔,愣愣地道:“体校的房子,咱,咱家也能分吗?”
现在新修的那些楼房听说都有集中供暖,不用烧炕,又暖和又安全,那种房子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有资格参与分配。
“您是体校的职工,正儿八经的事业编,有什么不能分的,就是你刚进去,轮不到你。”
雷吨待父母坐下后,才在东边坐了下来,屋太小,背后就是电视机,都挨着了。
他说道:“今年奥运会,我要是能拿到一块牌子,就去上面问问,单位的房子分配能不能优先考虑一下我。”
“真的?”
全家人都是一喜。
刘红梅忐忑地道:“那过了年,我去学校问问?”
雷建华期待地笑道:“你的户口不在家里,要是咱家能分两套房子,那该有多好。”
雷吨没有抱什么希望,说道:“体校那边希望不大,学校没有独立自主的分配资格,而是纳入了市体·委的分配体系之中。”
“我妈既不是资深教练,也没有什么工龄,职务还是看大门的,轮到我妈的时候,只怕遍地都是商品房了。”
刘红梅和雷建华一听这话,顿时满脸都是失望的神色。
家里三个孩子,老大现在出息了不用管,老三雷叶是个女孩子,以后要嫁人的,也不用管。
但老二雷平以后结婚是要房子的,现在这老房子肯定不行,要是体校能分一套房子,就可以让雷平住,他们老俩口还住这里。
“到时候再说吧,咱们先吃饭,菜冷了。”雷吨说道。
房子的事情也不急在这几年,如果他能在奥运会上拿一块牌子,再加上国家队核心教练和技术顾问的身份,在分房序列中,排名应该不会太靠后。
当然,如果奥运会之后转职顺利,职业之路发展又顺利的话,房子的事情就不算个事儿。
现在京城的商品房就处于初步市场化的阶段,未来几年会有更多的商品房外销个人,到时候有了钱,买十套都行。
这破院子他是不想住了,而且这里的院子都不能拆了重修,连涉及结构的装修都要层层审批,一般还批不下来,哪有商品房住着舒服。<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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