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元朗,你知道这座山为什么叫姑射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姑射,是神女的名字。”于清说,“《庄子》里说,藐姑射之山,有神人居焉。肌肤若冰雪,绰约若处子。不食五谷,吸风饮露。乘云气,御飞龙,而游乎四海之外。”
赵匡胤听着,眼底浮起向往。
“于大哥,我也想变成那样的人。”
于清转过身,看着他。
“那你先要学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吃饭。”
赵匡胤愣住了。
于清笑了:“你以为当神人容易?不吃饭,先得学会做饭。走吧,我带你去找吃的。”
赵匡胤也跟着笑起来。他站起身,跟着于清走出山洞,走进那片阳光明媚的山谷。
山风吹来,带着草木的清香。
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忽然觉得,这空气,比宫里的香多了。
汴京,皇宫。
赵光义坐在福宁殿中,望着那柄玉斧出神。
登基大典已经过去了三日。他是皇帝了,是天下之主了。可他心里,却没有想象中的欢喜。
那夜的情形,一遍一遍在他脑中回放。
哥哥和他对饮,谈了很多。谈小时候的事,谈打仗的事,谈江山的事。最后,哥哥站起身,拿起那柄玉斧,递给他。
“光义,这江山,交给你了。”
他愣住了,不敢接。
哥哥笑了,把玉斧塞进他手里。
“朕……哥想通了。这椅子,你坐。哥要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去哪里?”
“姑射山。”哥哥说,“于清在那里等我。我要去闭关,修北冥神功。”
他怔怔地看着哥哥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你放心,”哥哥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朕不会跟你抢。朕是真的放下了。这江山,你好生守着。别忘了你答应朕的事。”
他跪下去,泪流满面。
“哥……”
赵匡胤把他扶起来,看了他很久。然后,他拿起那柄玉斧,在地上轻轻一敲。
“记住了,”他说,“你听见的是斧声烛影。朕死了。你是名正言顺的继位者。”
然后,哥哥脱下龙袍,换上黑衣,从后门走了。
他跪在那里,跪了很久。直到王继恩冲进来,惊叫着“陛下驾崩”,他才回过神来,演完了那场戏。
如今,他坐在这个位子上,望着那柄玉斧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哥哥真的放下了吗?
放下这江山,放下这把椅子,放下那些争来争去的事?
他不知道。
可他知道,自己放不下。
这江山,这把椅子,这些争来争去的事——从现在开始,都是他的了。
他握紧那柄玉斧,忽然觉得,这东西好重。
窗外传来通禀声:“陛下,宰相赵普求见。”
他放下玉斧,深吸一口气。
“宣。”
姑射山中,不知岁月。
赵匡胤在这里住了三个月,才慢慢习惯了山中的生活。
每日清晨,他和于清一起在山谷中练功。于清教他北冥神功的心法,教他如何吐纳,如何运气,如何把自己放低,低到能容纳百川。
起初,他总觉得别扭。他当了二十年皇帝,习惯了发号施令,习惯了被人伺候,忽然要他什么都自己做,自己做饭,自己洗衣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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