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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匡胤回到汴京后,已是三月末。于清的话一直在他的耳畔萦绕。“赵光义怎么会和李俊臣搅在一起了?”
赵匡胤百思不得其解,他不知道的是所谓的木道子就是李俊臣。当然,就连赵光义本人也不知道。“但是赵光义为什么要刺杀大理皇帝?他们的目的是什么?”
面对权力一天天膨胀的赵光义,赵匡胤决定找一个合适的契机试一下他的“忠心”。
但是,人心往往不能试探。
赵匡胤很快决定“代天巡狩”视察黄河,一去月余。
御驾返京那日,百姓夹道相迎,万岁声震天响。赵匡胤端坐马上,面带微笑,不时朝两侧颔首。可若是有人仔细看他的眼睛,便会发现那双眼里没有半分笑意。
他在想一个人。他的弟弟,开封尹赵光义。
此次西行,明面上是巡视河洛,实则他留了个心眼——让赵光义留守京城,总揽朝政。他想看看,这个跟了他二十年的弟弟,究竟有多大的本事。
结果让他心惊。
他离京不过月余,赵光义接见的官员名单,比过去一年还长。他批阅的奏章,件件都办得妥帖。他在朝中的威望,不知不觉间,已与皇帝相差无几。
回宫第一夜,赵匡胤宿在福宁殿,召见的第一个人不是宰辅,不是枢密,而是大内都部署、武德司使王继恩。
“朕不在的这些日子,开封尹都见了谁?”
王继恩跪在地上,头也不敢抬。
“回陛下,开封尹每日上朝理政,接见官员,都是按规矩来的。”
“按规矩?”赵匡胤的声音听不出喜怒,“朕问你,他都见了谁。”
王继恩报了一串名字。文臣,武将,地方官,一个接一个。
赵匡胤听着,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。可他的手指,一下一下敲着御案的边缘,那声音在寂静的殿中,格外清晰。
“退下吧。”
王继恩如蒙大赦,磕头退了出去。
殿中只剩下赵匡胤一个人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。
六年前,他陈桥兵变,黄袍加身,这个弟弟鞍前马后,出生入死。他记得那天夜里,赵光义握着他的手说:“哥,这天下是你的,谁也抢不走。”
六年后,他坐在龙椅上,这个弟弟站在朝堂上,一言一行,无懈可击。
太无懈可击了。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当年杯酒释兵权,他三次设宴,三次谈话,石守信、王审琦、高怀德,一个一个交出兵权,回家养老。那些跟着他打天下的老兄弟,如今手里没有一兵一卒。
可赵光义手里有什么?
朝中的文官,有一半是他举荐的。军中的将领,有三分之一是他的旧部。就连这宫里的太监宫女,有多少是他的眼线?
赵匡胤忽然觉得有些冷。
他转过身,看见案上那柄玉斧。自从盘龙棍被于清斩断后,这柄斧子便成了赵匡胤的御用兵器,斧不离身。
他拿起玉斧,在灯下端详。青白的玉色温润如故,可他的心里,却像压了一块石头。
上林苑的春天来得晚。
四月初,桃花才刚开了三两枝,杏花还只是满树的花苞。可苑中的狐兔已经肥了,正是畋猎的好时节。
徐贵妃站在苑中一处高坡上,看着远处那些策马奔驰的身影。她是后蜀主孟昶的妃子,蜀人称她花蕊夫人。孟昶亡国后,她被纳入宫中,成了赵匡胤的贵妃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姐姐在这里站了许久,不冷么?”
是宋贵妃。她是赵匡胤的继后,比徐贵妃年轻几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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