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误会了。”
他的父亲没再说话。
这通电话挂断前,褚知聿父亲忽然说了一句,“或许他的人生会和我不一样。”
“如果有那一天,我很希望能看到他得偿所愿。现在,你自由了,唐小姐。”
唐茉枝彼时并没能理解这些话背后的意思,她只知道自己终于等到了自己想要的自由。而真正可以离开褚知聿的这一刻,胸口也涌上一种说不出的空荡。
下飞机后,唐茉枝已经有了全新的身份。
秋季入学,她需要快速适应英语教学体系。而这个国家是少数能在一年内让她拿到结果的地方之一,注册名义为交换访学,学籍仍然可以挂在江京大学。
褚知聿的父亲出手很是慷慨,没有在教育资源上吝啬,顶级学府,私人导师,一对一的英文家教,全都安排妥当。
或许出于私心,他选了一个Winskey家族势力范围保持一定距离的国家。
即便他不看好儿子的这段感情,潜意识里也不想看到那个温斯崎家的孩子赢。
刚离开国内的那段时间,唐茉枝会频繁地想起褚知聿,他的名字时而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脑海中,但她很快告诉自己,都已经过去了。
时间跑得飞快,她大部分时间都在磨语言,每天除了基本的课程之外,就是单词和口语,睡觉都在听听力。
学校里中国留学生不少,刚开始想要融入很难,大家并不天然就走得近,而是分为几波人。
一种是靠全家积蓄咬牙送出来镀金的普通小康家庭,一种是公派或考试拼上来的奖学金学霸,还有一种,是看不出深浅的超级富二代。
唐茉枝最开始以为,那些凭真本事考进来的学霸会在圈子里受尊重。结果与她想象的相反,这里的隐形食物链里,最顶端的恰恰是最后那一拨人。
哈灵顿商学院里就不乏富二代花钱请学霸替自己写essay,甚至有人直接把一整个学期的作业都外包了出去,整日不见踪影。
她刚来时不习惯这种生态,觉得荒诞。
跟她合住一套公寓的女生叫叶梨花,却死活不让唐茉枝喊她中文名,只准叫英文名Suzy。
Suzy不爱学习,爱泡夜店,经常凌晨才回来,高跟鞋在走廊里踩得咚咚响,有时候还大声打电话或者大笑,吵得唐茉枝烦不胜烦。
起初唐茉枝对她印象一般。
直到有天晚上,同公寓楼一个高大的白人男生借着帮忙搬东西的名义,非要跟进唐茉枝房间。
唐茉枝挡在门口,正不知所措,Suzy恰好晚归回来,远远就喊,“亲爱的,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去party吗?怎么,有帅哥陪你,你要爽约我?”
唐茉枝愣了一秒,赶紧接话,“不是,我这就来。”然后闪进了Suzy的房间。
“什么party?”唐茉枝问。
Suzy翻了个白眼,“你傻呀?你知道那男的是谁吗?典型的yellow fever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集邮亚洲人啊,他上一个女友是日本人,身材娇小,说他有暴力倾向,分手时闹得很难看。”
Suzy拍拍她的肩膀,“小心一点,黄热病说不定是恋铜癖的一种变体,白人圈子也乱得很。”
唐茉枝点头,记下。
也因为这件事,她对Suzy有了改观。
与此同时,在女王丧期,哈灵顿迎来了建校月。
受邀校友名单强的可怕,跨度从商界到政坛。
消息传开的那天,整个商学院的社交群变得无比热闹,这样的场合,意味着人脉,内推和未来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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