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相府开始,所有事都脱离了他的掌控。
他本是来退婚,撇清关系,好让这位千金大小姐另寻高门。
结果婚书被抢,人被强留,现在还住进了这种地方。
他心里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,正想说点什么,院门口已经传来了环佩叮当的响动。
楚窈洲带着丫鬟,人还没到,声音先到了。
“周叔,安顿好了吗?”
她提着裙摆迈进门,在屋里扫了一眼,好看的眉毛就拧了起来。
她掏出块绣着兰草的帕子,在鼻子前扇了扇。
“哎呀,这院子好久没人住,一股子闷气,闻着都没精神。”
周叔习惯了自家小姐的脾气,笑着打圆场:
“小姐说的是,老奴这就叫人来熏香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楚窈洲摆摆手,一双眼看向僵在原地的沈豫舟。
“熏香也盖不住这股沉闷味儿。沈哥哥,你刚来,我带你出去逛逛,换换气。”
【再不把他薅出门,‘文思泉涌’的奇遇就要过期了!】
楚窈洲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,脸上却是一派天真无邪。
沈豫舟下意识后退半步:
“楚小姐,男女有别,还没成婚就一起出门,不合规矩。”
“又来规矩。”
楚窈洲不高兴地哼了声,几步上前,纤细的手指勾住他的袖子。
他的手腕清瘦,骨节分明,衣料下的温度透过薄衫传过来。
沈豫舟浑身一僵,想躲开,却被她那点力道扯住了。
“我的话就是规矩。”
“再说,我怕你闷坏了影响备考。”
她理由充分,“你考好了,我才能高枕无忧呀。”
这套歪理,堵得沈豫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又转头,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沈严露出个甜笑:
“小严,姐姐带你哥办正事去,让翠儿姐姐陪你玩,好不好?回来给你带京城最好吃的龙头糖画。”
沈严看看哥哥为难的脸,又看看仙女姐姐的笑,最终败给了糖画,小声说:
“哥哥,你去吧,我等你。”
沈豫舟最后那点坚持,被弟弟一句话干碎了。
最后,他几乎是被楚窈洲半推半就地“请”上了相府那辆宽敞的马车。
车厢里铺着厚软的垫子,楚窈洲支着下巴,一双美目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对面坐得笔直的男人。
她的目光坦荡又专注,从他挺直的鼻梁,到抿紧的薄唇,再到他因为紧张而微蜷的手指,一寸寸地看,毫不避讳。
这种过分直白的打量,让沈豫舟浑身不自在。
一股热气从脖子烧到耳根,他只好扭开头,看窗外飞速闪过的街景。
可那道视线,还是粘在他身上。
沈豫舟的心有点乱。
这位娇纵的千金小姐,难道……真看上他了?
这念头荒唐,却又挥之不去。
马车停稳,外面人声鼎沸。
京城最大的绸缎庄“锦绣坊”到了。
楚窈洲一进去,跟鱼回了水似的,熟门熟路地让伙计把最新最好的料子全搬出来。
沈豫舟跟在她身后,感觉自己跟这里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。
他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锦缎,只觉得太过铺张。
“沈哥哥,你来挑挑。”
楚窈洲朝他招手,“你院里那床幔窗纱太素了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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