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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喂?秦福,把城里最好的地契中介叫来,还有那个大通洋行的经理。
对,带上全北地能买到的最好的进口医疗器械清单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炭笔在纸上涂鸦。
“对,就在城北。我要建一座花园。
顺便在花园里盖几个漂亮的小洋楼……用来安置那些伤兵。
什么?晏不言不让进人?
就说这是夫人送给大帅的惊喜。”
挂断电话,秦挽洲倒回椅子上,长发铺散,眼尾轻扬。
花钱救命,顺便买个“贤妻”的名声,还能顺带搞个全自动实验室把盘尼西林提炼出来。
这笔买卖,稳赚。
书房门被推开时,晏不言正对着军事地图发愁。
前线伤亡激增,后方军医院简直成了屠宰场。
没药,没医生,轻伤熬成重伤,重伤只能等死。
这无力感比断粮还要磨人。
“哥哥。”
娇滴滴的嗓音入耳,极其抓人。
秦挽洲穿着一身真丝吊带,外面披了件晏不言的大衣。
那黑色的呢绒和她腻白的皮肤形成极强的视觉冲击。
她手里捏着几张纸,直接挤进晏不言怀里。
晏不言熟练地揽住她的腰,防止这作精摔下去。
“不是让你待在房里休息?别着凉了。”
“我来送惊喜呀。”
秦挽洲把地契和一叠采购单拍在地图上,挡住了那条险恶的防线。
晏不言扫了一眼,眉心紧皱。
“城北那块林场?你把它买了?”
那地皮位置极好,原本是留着盖别墅区的,秦家大手笔,三万大洋说买就买。
“不只是地皮。”
秦挽洲指着那些英文单子,“德国西门子的X光机,法兰西的无菌手术床,还有最先进的蒸汽消毒柜。
一共二十万大洋,我都付过定金了。”
“二十万现款?”
晏不言心头大震。
哪怕他是北地六省的王,要在不惊动各方势力的前提下,一下子掏出二十万大洋的现款去搞这些金贵的医疗设备,也是极难办到的事。
“挽洲,那是你的嫁妆。”
他嗓音微哑,按住那叠采购单,“你就全砸进了军医院?”
秦挽洲仰起头,细碎的吻落在他的侧脸上。
“哥哥每天在前线操劳,要是连受伤的弟兄们都安顿不好,你怎么睡得安稳?”
她语气娇纵,理直气壮地找借口,“再说了,我看军医院那个破地方,霉味熏得人心烦,我不准哥哥的兵待在那种破烂地方。”
“而且我都想好了。
那些为了哥哥卖命的兵,只要伤了残了,全进我的疗养院。
每人每个月发五十块大洋的营养费,我出。
实验室也盖在里头,药的事情包在我身上。
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,当晏不言的兵,命贵!”
命贵。
这两个字,字字千钧,敲碎了晏不言多年的心防。
这世道,士兵是草芥,是耗材。
从来没人说过,当兵的命贵。
而这个被他认为只会乱花钱的败家娇气包,却在用她的方式,替他买人心,替他筑防线。
“挽洲……”
晏不言嗓音沙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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