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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鸢被关了五年,灵识残缺严重。
人一多,她就本能地往后缩。
车帘拉得严严实实。
殷无邪端着一盘灵果站在车外。
他低头看了看盘子。
灵果摆得整齐,但她吃不下。
站了小半炷香,他把果盘搁在车辕上,转身往后厨走。
鹿笙蹲在水盆边洗菜,头顶忽然暗下来。
“借个小炉子。”殷无邪嗓子有点哑,“我煮碗面。”
鹿笙吓了一跳。
站起来在围裙上擦手,瞄了眼他左腕上那层还在渗血的绷带。
嘴张了张,到底没问,乖乖把角落的小砂锅和火炉搬出来,退开了。
殷无邪卷起袖子。
左手使不上劲。
全靠右手。
他从食材箱里翻出一把细面,蹲在小火炉前。
锅里的水翻滚着,他等了几息,面扔进去。
漏勺搅了两下,捞出来过凉水。
水溅在手背上,滚烫,一片红印子冒出来。
他没理。
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坨面上。
高汤是鹿笙提前熬好的,他舀了两勺浇上去。
再铺几根焯好的灵笋,最后滴了两滴香油。
素净,但鲜味出来了。
他端着托盘走到那辆小华辇前头。
“时鸢。”
喊了一声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车帘掀开一条缝。
时鸢的脸露出来。
殷无邪上了车。
支开小方桌,面条放在她跟前。
热气往上飘,把那张木然的脸熏得柔软了一些。
“尝尝。”他把筷子递过去。
时鸢接了。
她看着碗里的面。
热气冒着,汤色清亮。
很久没吃过热乎的东西了。
冰牢里只有寒冷,和不断被抽走的生机。
她低头,挑起一筷子,送嘴里。
嚼了两下。
停了。
筷子悬在半空不动了。
面条的热气往上窜,糊了她的视线。
这个味道。
说不上来哪里不对,就是舌头比脑子先有了反应。
清淡的骨汤,脆嫩的灵笋,那两滴香油的比例。
被抽干情丝的人,记不住爱恨。
但身体有自己的记忆。
味蕾有自己的执念。
时鸢抬起头。
看着殷无邪。
那双一直空洞的眼睛里,有个什么东西在松动。
说不清楚是什么,但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了。
殷无邪被她看得坐不住,手在膝盖上擦了两下。
“不好吃?很久没做了,汤可能放多了。要不……我重新做一碗?”
时鸢伸出手。
指尖越过小方桌,搭在殷无邪黑色的袖口上。
力道很轻。
但殷无邪剩下的话全咽回去了。
她看着他,声音很轻。
“你以前,是不是也给我做过面?”
五年前。
沧澜荒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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