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住处。”
顿了一下,又补了句。
“丑话说前头。去了别给我丢人。魔族不欺负自己人,但也不养闲人。有本事的使本事,没本事的就去学。学不会,就去帮玄夜洗碗。总有活干。”
十几个女修齐声应了。
鹿笙抱着包袱原地蹦了两下,脸上那股兴奋劲儿压都压不住。
玄夜乐颠翻出新册子登记,嘴里念叨着“厨房终于有帮手了”。
白予洲把最后一颗瓜子壳弹出去,拍了拍手心的碎屑。
该办的办了,该收的收了。
她往高台上走了两步,站定。
今早殷无渡为了哄她起床,亲手裁了件大红底子金线勾边的新斗篷给她披上来。
极品金蚕丝,穿着确实提气。
白予洲往下扫了一圈。
她没看前面那些叽喳登记的弟子,目光直接钉在队尾。
最后头。
那个在十二号牢房里坐了百年的白发女修,一声不吭地站在那儿。
“过来。”白予洲冲后面抬了下巴。
白发女修走得慢,走到台前站定。
没行礼。
背脊挺着,就那么看她。
“从今天起,你是琉璃仙宗的宗主。”
白予洲拿金印往桌面上一磕。
响声很大。
底下全安静了。
白发女修那双眼睛里有个东西跳了一下。“你让我管?”
“对。”白予洲顺势在太师椅旁边坐下来,把旁边一碟炸花生米拉到自己跟前。捏了一颗丢嘴里。
“那个寒冰池,谁进去蹲三五天都得脱层皮。你蹲了整一百年。”
嚼碎了咽下去。
“没疯,没傻,没求饶。就凭这一条,管这一山的人,绰绰有余。”
“还有。”白予洲指了指脚底下碎裂的砖石,“宗门从今天起,剑法该练,修为该提提。以后再有人敢在你们面前提断情绝爱那套东西。”
她摆了摆手。
“直接用大嘴巴抽。”
底下没人反驳。
那些从冰牢里被抬出来的弟子,率先在白发女修面前单膝跪了下去。
白发女修看着这些跪在自己面前的人。
伸手拿起了桌案上那枚玉蝉符。
“遵圣女令。”
……
后花园。
时鸢还坐在那张石凳上。
晨风从悬崖底下吹上来,寒气浸人。
殷无邪从走廊那头端了件黑色兽皮披风过来。
走到时鸢身后,两手抖开,往她肩头一落。
他的手没收。
指尖搭在领口处,顿了那么两秒。
她后颈那截皮肤白得没有血色。
他看了一下。
手收回了袖子里。
时鸢伸出手来。
指头把领口拉高了些。
那披风裹着他的体温,暖意慢慢渗了进去。
“谢谢。”
声音还是轻,比昨天多了点人气。
殷无邪在她对面的石凳坐下了。
“魔界没这边好看。”他开口说话,“黑土多。天上也没这么多白云,就一个红通的太阳。”
时鸢听着,头抬了一点。
“但那边暖和。”殷无邪把袖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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