仪式开始前十分钟,沈芷兰亲自替林静洲理好裙摆。
这套订婚礼服用的料子,是纪澄从几年前就开始满世界搜罗的珍品。
珍珠缎在顶灯下压着细密的光泽,腰线放得刚刚好。
当林静洲站起身的那一刻,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。
林崇岳站在门口看着犹如明珠生晕般的女儿,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这位流血不流泪的铁血军人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,清了清嗓子,骄傲道:“我闺女,就是好看。”
纪父纪母也在旁边看着笑。
纪母看着林静洲,眼里满是掩不住的喜爱,上前握住她的手:“洲洲啊,以后到了纪家,我们还是这么娇着你。澄儿要是敢让你受半点委屈,我就先替你收拾他。”
林静洲嘴甜得像是抹了蜜:“谢谢纪妈妈。”
这声清脆的“纪妈妈”把纪母喊得眉开眼笑,连连应声。
沈芷兰在旁边看得直泛酸,忍不住笑骂:“这丫头,还没到前厅敬茶呢,改口倒比谁都快。”
林静洲调皮地眨眨眼:“我这叫提前适应豪门主母的身份。”
纪澄站在她身侧,听着她的豪言壮语,眼底那点浓得化不开的笑意与深情,根本藏不住。
上午十点整。
礼堂沉重的雕花大门缓缓向两侧推开。
林静洲挽着父亲林崇岳的手臂,踏上了那条铺满鲜花的通道。
台下坐着的,是林家、纪家、萧家三家最核心的长辈。
纪澄就站在通道的尽头。
他看着她一步一步、踏着细碎的光影向自己走近。
当林崇岳牵着林静洲走到纪澄面前,纪澄先低下头,不动声色地弯腰将她略微拖曳的裙尾轻轻拨正,才重新直起身来。
林崇岳看在眼里,将女儿的手郑重交到纪澄掌心,纪澄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。
这位老父亲张了张嘴。
他想了想,又默默合上了。
该叮嘱什么呢?
面前这个年轻人,连洲洲几点开始犯困、穿多高跟鞋什么时候需要换平底鞋的时间都算得分毫不差。
林崇岳看着纪澄,最终拍了拍他的肩膀,只说了一句分量极重的话:“我还没想到的,你都替她想到了。我把女儿,交给你了。”
纪澄收拢手指,将林静洲那只柔软的手紧紧包裹在掌心,声音很稳。
“林叔,您放心。”
林崇岳再没多说,转身走下台去。
敬茶,交换信物,长辈致辞。
一切流程推进得井然有序,却没有半点敷衍。
终于,轮到纪澄发言。
偌大的礼堂安静下来。
他牵着林静洲的手,面对着台下两家长辈,目光清明。
“我和洲洲的婚约,从来都不是束缚。”
“她想做什么,我完全尊重。她不想做什么,我也全盘接受。”
“我会无条件照顾她的生活,也会倾尽全力保护她的每一次选择。”
他说得并不快,属于政客那般掷地有声的咬字,现在全化作了最深情的剖白。
“以前,是我自己在暗处守着她。”
纪澄转过头,目光定定地落在林静洲的眼睛里,“今天起,是她准我光明正大地守着她了。”
林静洲原本还在偷偷看他袖扣,听到这句,指尖忽然动了一下。
纪澄察觉到了她的情绪,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些。
不重。
让她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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