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划过那些编号,一个一个地点亮标记。
“用最高规格包裹,一件都不能磕碰。”
她的指尖停在最后一个标记上。
顿了片刻。
“我们带它们回家。”
周砥应声,转身去翻减震隔板和软包材料。
陈锋领着战士们接了活儿。
手底下一个比一个仔细。
先前搬金砖的时候,那叫一个大开大合。成吨的黄金往舱里猛灌,跟装沙包没两样。
可这会儿换了东西。
每只紫檀匣子从机械手掌心交接过来,战士们全是双手托底,小半步小半步地挪。
有个年轻队员接过一只装着铜镜碎片的匣子,手指头都在哆嗦,生怕劲使大了磕掉一丁点漆皮。
旁边的老兵伸手过来,两个人四只手,愣是把一只匣子抬了整整二十步。
几十只匣子被逐一过了全频扫描,编好号,里三层外三层裹上减震软垫。
最后稳稳卡进储物舱正中央最牢靠的核心区域。
锁扣一道接一道地咬合。
那些匣子被固定得死死的。
比固定那些精密军工设备还要牢靠三分。
陆书洲这才慢慢把视线收回来。
她的手指搭在扶手上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金属边沿。
没说话。也没看谁。
周砥没吭声。
他端了杯温热的牛奶搁在她手边,掌心落到她后脑勺上,轻轻拍了两下。
拍完了也没拿开。
就那么搭着。
大厅里只剩恒温系统低低的嗡响。
陆书洲端起牛奶抿了一口,长睫耷下来。
过了小一会儿,她自个儿把脑袋从他掌心底下挪开了。
整个人重新往软椅里一歪。
那副挑三拣四、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伺候好她的做派,又原封不动地端了回来。
“行了,不感伤了,干正事。”
她扬了扬下巴,朝屏幕边上一扫。
“储物舱边角空荡荡的,连个填缝的景致都没有,看着不舒服。”
“去前院把那些纯金打的御用盆景端上来塞严实了。咱们大老远跑出来做客,空着缝回去多不像话。”
陈锋二话不说,操纵杆推到底。
皇宫前院那些由皇家匠人养护了上百年的纯金盆景,一棵接一棵被利索拎起,顺着传送带送进储物舱。
有松有竹有梅。金枝金叶被打磨得精光锃亮。
机械手把它们严丝合缝地卡进每一处角落缝隙。
等到最后一棵金松被塞进去,整个储物舱满得连片金叶子都插不进去了。
陆书洲这才舒舒坦坦地陷进真皮软椅里。
“跑这么远的路,多带点纪念品理所应当。”
她光着脚踩在铺了地毯的金砖上,环视了一圈被布置得漂漂亮亮的休息区,眉眼终于彻底舒展开。
“不白来。”
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听着是在说纪念品,说金盆景,说这满舱的好东西。
可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,她说的不止是这些。
“咱们谁都不白来。”
识海里,小甜筒顶着粉钻皮肤蹦得老高,文字泡连珠炮似的往外冒:
【宿主您可太秀了!不管到哪里,有条件享受就直接享受,没条件享受创造条件也要享受!人家皇室攒了几百年的家底,全让您拿来搞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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