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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怎么光烤不吃?”
“不饿。”
“骗谁呢。”楚窈洲皱了皱鼻子,用筷子夹起一块肉,越过炭炉,怼到他嘴边。
“张嘴。”
两个字,没得商量。
沈豫舟顺从地张口咬住。
咀嚼的间隙,他的视线落在她白嫩的指尖上。
那双手什么活都不用干,连水果都嫌自己剥麻烦,这会儿却举着银箸,稳稳当当地把肉送到了他嘴边。
沈豫舟嚼完那口肉,将铁钎子搁到一旁,没再往炉里添炭。
他拿帕子擦了擦手,炉火暗下去半分,他的声音也跟着矮了半截。
“窈洲。”
“嗯?”
“过几日我可能要出趟远门。治水筹款的事,要去地方上盯着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。治水筹款不假,密查旧案的差事他吞进了肚子里。
楚窈洲的筷子在半空停了一拍。
“多久?”
“说不准。快则两月,慢则半年。”
楚窈洲安静了好几息。
炭炉的余烬啪地爆了一声,一粒火星子弹到地上,悄没声地灭了。
她低头戳了戳碗里的鹿肉,拿筷尖在酱汁里画了两个圈。
画完又觉得没意思,啪一下搁了筷子,拿帕子擦了嘴。
“行吧。反正你也不是头一回扔下我去忙了。”
语气酸溜溜的,脸上没什么好脸色。
沈豫舟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宽慰的话,楚窈洲已经竖起一根手指,堵在他嘴前。
“我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她歪着脑袋,眼尾微微上挑,那股子娇蛮劲儿全拧在了一处。
“陛下御旨赐婚,婚期定在明年三月十九。你自己掰着手指头算算,满打满算还剩几个月。”
沈豫舟张了张嘴,还没来得及接话。
楚窈洲五指往他胸口一戳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把他后半句按了回去。
“沈豫舟,我可把丑话说前头。”
“大婚那日你要是不在,花轿我不坐,嫁衣我不穿,盖头我不盖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矮了半寸。
“我一个人坐喜堂多丢人。”
她收回手指,抱着胳膊往交椅靠背上一仰,下巴扬得老高。
“听见了没?锦云阁那件三丈裙摆的织金凤穿牡丹,二十八斤金线,你要是敢不回来,我就让绣娘拆了改桌布。”
“到时候全京城都知道,堂堂钦差大人连自己的婚期都记不住,御赐的大婚生生把新娘子一个人晾在喜堂上吹冷风。”
她说到“吹冷风”三个字的时候,鼻尖皱了一下。
分明是在胡说八道,偏偏那双水润的眼睛里带了点真切的委屈,叫人分不清哪句是玩笑哪句是认真。
沈豫舟仰头看着她。
炉火的余光映在她脸颊上,衬得那点薄薄的不高兴格外鲜明。
他伸出手,稳稳当当地将她搁在膝头上的那只手拢进掌心。
掌心白白净净的。
“三月十九。”
他一字一字说。
“天塌下来,我也站在花轿前头等你。”
楚窈洲被他攥着手,挣了两下没挣动,脸颊染了点薄红,嘴上半点不肯示弱。
“……谁要你等了。是你得求着我上轿才对。”
沈豫舟没反驳,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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