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大部分冲着东面被炸塌的豁口涌去。
碎石斜坡上,白甲兵的脚步杂乱而密集,踩碎的石块哗啦作响,像一条由尸体组成的河流往缺口里灌。
另一部分直接扑向内城城墙。
没有云梯。
没有攻城器械。
它们就用最原始、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方式——
一个踩着另一个的肩膀往上爬。
第一个白甲兵双手扒住城墙的接缝处,指甲翻折,骨头刮在砖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第二个踩上了它的头顶,第三个再踩上去。
它们不会喊痛,不会犹豫。
垒到四五个的时候,最上面那具尸兵的手已经够到了城垛。
“砍手!”张任的吼声撕破了夜色。
守在城垛后的太平道士兵挥刀劈下,将那只灰白色的手掌连同半截小臂一刀两断。
断手掉落。
白甲兵没有任何反应。
它用断臂的骨茬继续勾住城垛的棱角,另一只手攀了上来。
“砍头!只有砍头才能杀死这些东西!”
张任的提醒让士兵们迅速调整。
但城墙太长了,守兵太少了,白甲兵太多了。
东面豁口的战况更惨烈。
临时垒起的矮墙在白甲兵的冲击下不断震动,碎石和木板被推得吱嘎乱响。
前排的太平道士兵用长矛拼命捅刺,但矛尖扎进胸口、腹部、四肢全是无用功。
白甲兵被捅穿了肚子,连低头看一眼都不会,直接抓住矛杆往前拽,把矛手活生生拖出矮墙。
惨叫声此起彼伏。
张绣冲到豁口处,虎头金枪横扫。
枪头掠过一具白甲兵的脖颈,没砍断,但把头颅甩歪了九十度。
那东西晃了晃,头颅在脖子上荡来荡去,身体却还在往前冲。
“操!”
张绣暴怒,第二枪补上去,枪尖从下颌直刺入颅顶,脑壳炸裂,这具白甲兵才终于倒下。
一具倒了,后面十具踩着它的尸体涌上来。
这就是地狱。
——
三天。
三夜。
张绣后来回忆起这三十六个时辰,只记得几个画面。
第一天白天。
白甲兵第一次翻上城墙,从南面撕开了一个缺口。
张任带着两百人冲过去堵口,他捡来的精钢长枪一枪一个,专戳脑袋。
枪法精准得可怕,每一枪都从面甲的缝隙里钻进去,但持续的高强度刺杀让他的手臂撕裂般的阵痛。
缺口堵住了。
地上铺了三层白甲兵的残骸。
第一天夜里。
白甲兵不会疲劳。
但人会。
张绣和张任商量着分成两班轮换,一人守前半夜,一人守后半夜。
张绣守的前半夜出了事。
一具被砍断双腿的白甲兵从尸堆里爬出来,用牙齿咬住一名正在打盹的伤兵的喉咙,活生生咬穿了颈动脉。
等旁边的人反应过来把那颗脑袋砸碎时,那名伤兵已经没了气。
从那以后,没人敢真正合眼。
第二天白天。
东面豁口的矮墙被撞塌了第三次。
张绣亲自堵在缺口处,虎头金枪舞成一道铁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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