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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上。
张绣骑在张任旁边。
两匹马一前一后走着,蹄子踢踢踏踏踩在夯土官道上。
没有人说话。
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。
张任忽然开口了。
“师兄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有没有觉得……以后这打仗越来越不像打仗了?”
张绣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张任一手握着缰绳,一手拍了拍腰间的枪杆。
“井陉关。自古以来就是天下雄关。按以前的打法,没有十万大军围上半年,想要拿下?想都别想!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如今呢?两炮,几十颗手雷,几车炸药包。半个时辰。破了!”
张绣没接话。
“沿途那些城池——连打都不用打。前面的溃兵一喊咱们有神雷!后面的守军直接弃城而逃!”
张任的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。
不是抱怨。
也不是得意。
更像是……困惑。
“师兄,你说以后这天下的仗要是都这么打——”
“遇到兵,手雷轰。遇到寨,大炮破。遇到大炮轰不动的硬城,还有装满炸药的攻城车。”
“你说,这天下——谁还能拦得住我们?”
张绣嚼着根草茎,含含糊糊地说:“那不是挺好的么?”
“好?”
“上阵杀敌多危险。”张绣把草茎吐了。“以后遇到不服的,直接喂他吃炮弹。干干净净,利利索索。怎么不好?”
他偏过头,盯着张任。
“你很喜欢上阵厮杀?我咋不记得你有这么勇?”
张任沉默了一瞬。
“不上阵厮杀——怎么立功?”
这句话说完,两个人之间安静了一下。
张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。
他开始懂了。
张任继续说。
“师兄,我不像你。”
“你运气好。当初主公把你撂在幽州善后——那种既轻松又能立大功的好差事,多少人抢破头都没机会。这种好事偏偏就落你头上了。”
张绣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想反驳。
但没反驳。
因为张任说的是实话。
幽州善后那事对于他来说,——确实是捡的。
“我呢?”张任的语气里没有怨气,但有掩饰不住的一丝焦灼。
“来了太平道,正儿八经的仗就没打过几次。”
“不是赶路就是搭桥,不是搭桥就是押辎重。”
“到了战场——手雷一扔、大炮一轰,仗就打完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杆枪。
百鸟朝凤枪。
师父童渊手把手教的。
三年苦功。无数个日夜的砍劈突刺。
枪法是好枪法。
可现在……
“我们练就的这一身武勇。”张任的声音放低了。“看的那么多兵书。”
“又有什么用?”
张任说完,
张绣沉默了几息。
然后,他笑了。
不是嘲笑。
是那种大师兄特有的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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