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剑递了过去。
不是攻击。
是递。
双手捧着。剑柄朝向左慈。
“握住它!”
童渊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
“摄生剑能镇压神台,万邪不侵!”
“你只要握住它——它能救你!”
“元放!你定然是走火入魔了!那枚玉简上的邪术侵蚀了你的心智!”
“快——握住——”
左慈看着捧到自己面前的摄生剑。
他愣了一下。
是真的愣了一下。
不是表演。
是一种——没想到师兄在这种时候,第一反应居然还是要救自己的——短暂的意外。
然后他“呵呵”笑了一声。
很轻。
声音里甚至带着一丝——暖意。
转瞬即逝的暖意。
他伸出手。
那只枯瘦如鹰爪的手,握住了摄生剑的剑柄。
入手冰凉。
剑身上流转的那层暗沉幽光,在左慈握住的瞬间——亮了。
一阵淡淡的清光,从剑身上缓缓升起。
柔和的。温润的。
清光如水般从剑柄流入左慈的掌心。
顺着经脉。
涌入全身。
涌过四肢百骸。
涌过五脏六腑。
涌过丹田气海。
最后——汇聚于头顶泥丸宫。
神台。
清光洗涤而过。
就像春风吹过一面湖水。
轻轻的。柔柔的。
带着道祖老子当年温养了不知多少年的清静之意。
如果左慈走火入魔——如果他的心智被邪术侵蚀——如果他的神台被怨戾之气污染——
摄生剑的清光会像滚水浇在冰上一样,激烈地碰撞、灼烧、净化。
持剑者会痛不欲生。
会嘶吼。
会挣扎。
但——
左慈只是愣了一下神。
很短的一下。
像是在某个记忆深处停留了片刻。
然后他眨了眨眼睛。
回过神来。
表情跟之前一模一样。
清醒。
平静。
没有痛苦。没有挣扎。没有任何异常反应。
清光洗涤过他全身——什么都没找到。
没有邪气。没有怨戾。没有心魔。
神台清明。
一尘不染。
左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摄生剑。
他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剑柄上那块颜色极深的包浆——师父的手汗沁出来的包浆。
只摩挲了一下。
然后他把剑举起来。
在面前随意挥了一挥。
剑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。
没有杀意。
甚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像一个人挥了挥手里的拂尘。
然后——
他把剑丢了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摄生剑落在石质地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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