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万不可操之过急!”杨琦紧跟着站起来,“如今局势危如累卵,正需老成持重之臣辅佐——”
“陛下三思!”
“陛下不可!”
七八个人同时开口。殿里乱成一片。
“九岁亲政,闻所未闻!”
“太平道虎视眈眈,此时若朝中任由陛下胡来,一旦有变——”
“就算要亲政,也得等及冠之后——”
刘范没说话。
他愣愣地看着龙椅上那个九岁的孩子,眼睛里的表情很复杂。
王允也没说话。他站在原地,死死地盯着刘协。
他看到了一个东西。
刘协的手。
背在身后的那只手。
在发抖。
很轻微的抖。
但王允看到了。
这孩子——在怕。
他在怕。
但他站在那里,一步都没退。
王允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一句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。
没说出来。
殿中的反对声越来越大。
“陛下,您还是个孩子——”
这句话是谁说的,已经不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这句话说出来之后,龙椅上的刘协——
笑了。
没人看清他的笑。珠链挡着。
但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笑的声音。
“朕是个孩子。”
刘协说。
“但朕的曹相国,不是孩子。他二十九岁,他打仗挺厉害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朕的吕大将军,不是孩子。他是天下第一。”
“也死了。”
“他们打不赢的仗,凭什么觉得——换你们来辅政,就能打赢?”
殿里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死寂。
他们大多数人压根没想过继续打。
不是不想,是压根没法继续打!
更别提谁来辅政能力缆狂澜,简直做梦。
“张伯安。”
刘协忽然点了一个名字。
一个坐在最角落、存在感极低的老官。
张伯安,原太常丞,负责宗庙祭祀的小官,品秩不高,但在洛阳熬了三十年,什么风浪都见过。
张伯安浑身一激灵,连忙站起来。
“臣……臣在。”
“你方才说,就算是死,也不能对贼人低头。”
张伯安的腿软了一下。他确实说过这话。
在韩融和杨琦争论的时候,他在角落里跟着嚷了一句。没想到皇帝听到了。
“是……是臣说的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死?”
刘协的声音平平的。
张伯安的脸一下白了。
“朕问你——你打算怎么死?自刎?触柱?还是写一封慷慨激昂的遗书,然后在家里上吊?”
张伯安说不出话来。
“死很容易。”刘协说,“曹相国走到城下,站在那里,一动没动,万箭穿身。就这么死了。”
“但他死了之后呢?”
“太平道败了吗?冀州收回来了吗?大汉中兴了吗?”
“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他的死,除了换回我这-->>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