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> 每一下都用尽全力,额头很快血肉模糊。
但他一句话都不敢说,甚至连求饶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。
他知道,自己死定了。
这群刚才还在感叹命运不公、祈祷下辈子投个好胎的绝望之人。
这群刚才还高高在上、随意决定流民生死的诏狱司狱卒。
在此刻,突然发现。
那个被他们嘲笑、被他们用麻绳捆着扔进来的“外乡人”。
竟然就是这黄天城的主人,是他们口中至高无上的神。
这种从地狱直坠深渊的恐怖冲击,让所有人的大脑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
张皓微微低下头,看着史阿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肩膀。
“我可不是你主公。”
张皓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是你的人,刚从东营抓回来的朝廷探子。”
史阿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将头埋得更低了,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石板。
“属下管教无方,办事不力,惊扰了主公。”
“请主公降罪责罚!”
张皓冷笑了一声。
这声冷笑在寂静的牢房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责罚?我一个马上就要被吊死的细作,哪有资格责罚你史大人?”
“你们这诏狱司,门槛可比我那太平殿高多了。”
史阿的冷汗顺着鼻尖滴落在石板上。
他不敢接话,只能保持着叩首的姿势。
他知道,张皓这次是真的动怒了。
而且这怒火,绝不是杀几个狱卒就能平息的。
张皓没有再理会史阿。
他转过头,看着牢房外那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狱卒。
“都出去。”
声音不大,没有任何声嘶力竭的咆哮。
但那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却让所有人如蒙大赦。
史阿立刻从地上爬起来。
他转过身,对着外面那些还在发愣的审判卫精锐挥了挥手。
“聋了吗?清场!”
审判卫们如梦初醒。
几个如狼似虎的精锐冲进来,像拖死狗一样将那个满头是血的狱卒和瘫软的牢头拖了出去。
其他的狱卒也连滚带爬地退出了走廊。
牢房里的那几个犯人,被审判卫粗暴地拽起来,押送到了最远处的另一间牢房暂避。
不到半盏茶的功夫。
整个诏狱司的这片牢房区,被清得干干净净。
厚重的生铁大门被重新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和声音。
空旷的大牢房里。
只剩下张皓、史阿。
还有被捆着双手的甄宓,以及靠在墙角、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甘宁。
甘宁嘴角挂着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。
他瞥了史阿一眼,又看了看张浩。
“大贤良师,史兄弟手下的人也太没眼色了。”
“连您自己都被绑了下狱,这要是传到去,怕是能让人笑掉大牙。”
甄宓没有说话。
她只是紧紧咬着下唇,眼眶有些发红。
刚才被那些狱卒推搡辱骂的时候,她没有哭。
但此刻看着张皓脸上未净的锅灰和手腕上勒出的红痕,她心里泛起一阵难以名状的酸楚。
史阿听到甘宁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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