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祭司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双眼睛浑浊不堪,瞳孔却呈现出诡异的竖立状,透着一股漠视苍生的冷意。
审配一愣:“说……说完了。”
“哦。”
大祭司应了一声,然后慢慢地站了起来。
他的动作很慢,关节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,就像是一具僵硬的尸体在强行活动。
但他站起来的那一刻,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瞬间填满了整个营帐。
审配感觉呼吸困难,双腿发软,竟生出一种想要跪地求饶的冲动。
“你说的很有道理。”
大祭司迈着僵硬的步子,一步步走向审配,“为了信仰,为了利益,为了除掉威胁,我是该出兵。”
审配心中狂喜,看来赌对了!
“那大祭司何时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大祭司的身影突然模糊了一下。
下一秒,审配感觉脖子一凉。
并没有疼痛,只有一种奇怪的、紧绷的窒息感。
他惊恐地想要后退,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。大祭司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,手里拿着一张漆黑如墨的木弓。
那根不知用什么兽筋制成的弓弦,此刻正死死地勒在审配的脖子上。
“呃……荷……”
审配双手拼命抓挠着脖子上的弓弦,眼球暴突,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想求饶,想质问,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声。
他不明白。
为什么?
明明利益一致,明明逻辑通顺,为什么这个老怪物要杀他?
大祭司贴在审配的耳边,语气依然平淡得没有任何起伏:
“你很聪明,凡人。但你太吵了。”
“而且,你弄错了一件事。”
大祭司的手腕微微用力,弓弦切入了皮肉,鲜血顺着黑色的木弓滴落。
“我不稀罕。”
“不管是朝廷的赏赐,还是所谓的长生天信仰……对我来说,都不如活着重要。”
审配的意识开始涣散,他在最后的弥留之际,听到了这个老怪物如鬼魅般的低语:
“我有预感,那个张角……是个变数。”
“我在阴山苟了一百年,靠的就是不沾因果,不惹变数。”
“你居然想拉我去当刀?想让我去试探那个能引动天象的妖道?”
“真是……愚蠢的祭品。”
崩!
一声轻响。
弓弦勒断了喉骨。
审配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地上,双眼圆睁,死不瞑目。
这位自诩算无遗策的冀州名士,至死都不明白,自己究竟输在了哪里。
他输在格局。
他以为自己在玩三国争霸,而在大祭司咸子巫的剧本里,这是一场跨越百年的修仙生存游戏。
大祭司松开手,嫌弃地甩了甩弓上的血迹。
“来人。”
两名黑衣卫士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。
“把尸体拖出去,喂狼。”
大祭司看都不看地上的尸体一眼,仿佛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。
他重新坐回蒲团上,从怀里掏出几枚古旧的龟甲,随手洒在地上。
卦象大凶。
而且是那种十死无生的极凶之兆。
“果然。”
大祭司看着卦象,那张干枯的脸上露出一丝-->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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